苏婉儿死的那天,北平城下着鹅毛大雪。
犹如我第一次见她一样。
皑皑白雪覆盖了整个八大胡同。
苏婉儿赤身裸体,裹着一席烂草席,就被扔到了城郊之外。
那里杂草丛生,野狼成群。
我偷偷溜出城看了一眼她的尸体,骨瘦嶙峋,全身上下,被折磨的连巴掌大的好肉都没有。
在集市上,第一次见到苏婉儿,年幼的她正被自己的父兄变卖。
她长相貌美,精致灵秀。一双杏眼如同会说话一般。低头被来来往往的人议论审视。因为卖价较高,很多人犹豫不决。
而我的妈妈却当机立断,100大洋,将苏婉儿买入春风堂。
春风堂不是什么高雅的地方,而是北平城里最高档的妓院之一。
而我的妈妈,就是春风堂的老鸨。
进入春风堂,她倒是和别人不一样,不哭不闹,不要死要活。
在妈妈派我日夜监视她的时候,她也不哭哭啼啼的请求我放她离开。这样冷静,让我反而警惕了起来。
她一言一行,都有着大家小姐的风范。
看我总是警惕的看着她,她会给我一个会心的微笑让我放心。
一笑倾城,再笑倾国应该就是这样了。
她有着我见犹怜的忧郁,也有妩媚妖娆的气质。
而我妈妈这几天却高兴的张罗着,要拍卖她的第一次开苞。
无聊时,我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她[好像是一个抽大烟的生意人,和日本人干着走私的勾当,还有着见不得人的癖好。但是他出价最高。1000大洋!]
听见此话,她却对我微微一笑,好似不在意[既然被卖进来了,就知道有次一遭,不妨事]
我倒惊讶她的坦荡。
认为她是世间上难得的聪明人,为了不受皮肉之苦而认命。
没想到,在她初夜的那一晚,那个年过50的拍卖胜利者陈老板走进闺房,却只看见手腕鲜血直流的苏婉儿的躯体。
陈老板觉得晦气,气愤不已。狠狠的一巴掌甩在闺房外的我脸上,大怒道[丑八怪,把你妈妈叫出来]
妈妈佝偻着腰跑了出来。似乎笑的要将嘴咧到耳朵根后的样子。
陈老板发了一通脾气,将春风堂砸了个稀巴烂。
还扬言道,要找自己的日本人老大烧了我们春风堂。吓得妈妈又是赔礼道歉又是招呼其他姑娘。
直到陈老板在春风堂呆了五天五夜,才软着身子坐着驴车回家。
而及时被妈妈救活的苏婉儿,开始了地狱般的生活。
她身体还未好,本就营养不良的脸因为失血过多变得更加苍白。而妈妈还未等她身体好全,就命人家法伺候。
被脱光了衣服的她扔进仓库,在命所有姑娘进来参观。
小孩手臂粗的麻绳里面包裹了密密麻麻的钢针,男打手们挥舞着麻绳,一鞭一鞭的打在苏婉儿的身上。
钢针密密麻麻的扎进了身体,身体却不破相,不流血。说明妈妈还有打算让她继续接客
苏婉儿一声不吭,强忍疼痛。换了别人,早就连连求饶了
姑娘们都面露恐惧,浑身发抖。好似回忆起了自己刚进春风堂的样子。
妈妈见苏婉儿毫无畏惧,不求饶不开口,气愤的叉腰尖着嗓门说着[小娼妇。你敢和我对着干,你以为你这辈子还能逃出去吗?]
苏婉儿身上早已被扎的千疮百孔,但是毫无畏惧之色,只是柔美的脸庞倔强的盯着着妈妈,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