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于,夏琪琪的气还没消,独自去公司上班,不再理会楚寻欢。
楚寻欢干脆回房睡觉,直到于婶来叫他吃午饭才起来。吃过午饭后,百无聊赖。想去公司吧,夏琪琪肯定不给他好脸色看,估计东方哲也还在怪自己,他不想添堵,就跑到大街上去玩。此前他已经向夏琪琪预支了一个月的工资,所以手头有点钱。跑去电影院看了一场青春爱情片,看得他直打瞌睡。电影散场后,又在闹市区闲诳了一圈,天色差不多也暗了,就去老鸭面馆要了一碗鸭珍香茹面,先把肚子填饱。
从面馆里出来,楚寻欢走在人流涌动的大街上,寻思着该往哪里去,一辆黑色轿车慢慢地驶了过来,在他的面前停下。副驾室的车窗玻璃缓缓摇下,有位二十三、四岁的男青年,把手臂靠在车窗口,冲楚寻欢大声喊道:“楚寻欢,我们老大要见你!”
那男青年染了一头金发,裸露的手臂上纹着蝎子的刺青。
楚寻欢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老大要见我,就让他自己来啊,老子我又不想见他!”
那男青年猛地一拍车门,满脸狰狞,厉声喝道:“你小子不想活了,是吧!”
楚寻欢笑了,说:“如果老子不想活了,你有能力帮我解脱吗?”
“老子现在……”男青年的话还没有说完,后座上有人轻声说了句话,他连忙把话咽了下去,脸上的神色变得很古怪,看着楚寻欢,像看到了鬼一样。
楚寻欢知道他们是蝎子帮的人,难得理会他们,自管自地往前走。那辆轿车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
连着走过两个街口,有位身穿便西的青年男子,快步走来,挡在楚寻欢的跟前。很有礼貌地微微躬了下身,说:“楚兄弟,我们蝎子帮丁震大哥十分欣赏你的胆色,想和你交个朋友,他就在前面的茗都汇茶楼,已经订好了包厢,麻烦你过去见个面吧。”
楚寻欢一向都是吃软不吃硬,这名男子彬彬有礼,他就不好意思让人家难堪,而且,他也知道,蝎子帮的人迟早会来找他的麻烦,既然躲不过,那就去面对吧。“好吧,既然有人请喝茶,不去多浪费。”
茗都汇茶楼是海潮市中有名的茶楼之一,中国风的装潢风格,素雅又显格调。
丁震把茶楼的整个三楼都包了下来。那男青年把楚寻欢带到最靠里的一间包厢。这间包厢十分宽敞,红木的茶桌、茶椅;桌上放着玉麟款紫砂覆斗式茶壶,以及配套的紫砂茶杯。
男青年往椅子上做了个请坐的动作,说:“楚兄弟先请坐,喝杯茶,我们丁大哥马上就到。”拿起茶壶给楚寻欢倒了杯茶。
楚寻欢笑了。这个丁震还真把自己当成了黑社会老大,连出场都摆足了臭架子。他大马金刀地往椅子上一坐,说:“我这人一向没耐心,30秒钟内让他马上现身,否则老子立马走人!”
男青年微微愣了一下,连忙快步走了出去。
大约过了半分多钟,楚寻欢站起身来往门外走。
那名男青年刚好从外面回来,连忙说:“我们大哥已经到了大门外,楚兄弟再等一下吧。”
楚寻欢说:“老子没等人的习惯!”
他的话音刚落,楼梯口就响起一个粗犷的声音:“不知道你有没有跪在地上叫爷爷的习惯?”
一位光着膀子,身上长满了横肉的光头男子,胸口纹着大大的龙头纹身,从楼梯口大步走来。他人高马大,身材魁梧,走动时仿佛连楼层都在微微震动。
楚寻欢连摸了两下鼻子,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冷笑。
不知从什么开始,他就有了一个奇怪的习惯动作,感到尴尬时,会摸一下自己的鼻子;但如果他连摸了两下,就说明内心十分的愤怒。
那名大汉大步走到楚寻欢的跟前,粗声粗气地说:“滚回包厢去,别给脸不要脸!”
楚寻欢的瞳孔在收缩,脸上的笑容却反而变得更加灿烂,说:“你做个示范动作,滚给我看看!”
“找死!”大汉一声怒喝,张开大手,一把抓向楚寻欢的胸口。他一身蛮力,出手又快又狠。
楚寻欢一声冷笑,嘴角向上翘起,形成一个朝天括弧形的笑容,眼中却是精光爆裂,在大汉的手爪将要抓到自己胸口的一刹那,身体突然一扭,那样子甚至有点像舞蹈动作,却轻飘飘地躲过了对方的手爪。大汉一爪落空,微微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楚寻欢会有这么快的身手,忍不住大喝了声:“好,算你有种!”变爪为拳,一记直拳直奔楚寻欢的脑门。
楚寻欢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已经愤不可竭,自己和这个家伙无冤无仇,他竟然连出两记绝命狠招。他的拳头比24磅的八角大铁锤还要大,一旦被他击中,还有命吗?他银牙一咬,眼中闪过一丝狠绝。身体猛地往后一仰,使得那大汉的这一拳再度落空。楚寻欢不等他收招换式,劈手一掌,重重地切在他的手肘上。
大汉庞大的身体突然跳了一下,嘴中发出一声怪叫。他像被电流击中,全身发麻,双条腿又酸又软,再也支撑不住他的身体,扑嗵一声跪了下去,刚好跪在楚寻欢的面前。
楚寻欢是看准了大汉身体倾斜的角度,才出的手。他这一掌拍过去,既可以让大汉往后倒,也可以让他往前倒。楚寻欢恨他刚才出言不逊,又出手太凶,故意给他难堪。
“原来是你自己有跪在地上叫爷爷的习惯,那就叫吧,我就免为其难,收下你这个大胖孙子吧!”
大汉拼命地不让自己的身体倒下去,额头汗如雨下。“你这小杂种,老子……”
楚寻欢飞起一脚,踹在大汉的左脸上。大汉一声闷哼,脸面朝下,重重地磕在地板上,鼻血、口血喷涌而出,鼻梁也断了,牙齿更是掉了好几根。痛得他扯开嗓门,怪声惨叫。
在茶楼大厅和二楼包厢中喝茶的茶客们,听到惨叫声跑出来一看,见有人打架,担心遭池鱼之殃,纷纷起身走人。一眨眼的功夫,整个茶楼中,就走得只剩下几名茶楼的工作人员。
茶楼的负责人认出是蝎子帮的人在闹事,知道这帮人惹不起,敢怒不敢言,只能希望这帮瘟神早点离开。
楚寻欢当然知道蝎子帮不可能只派这么一个人来对付自己,大声说:“还有其他什么人,都一起现身吧!”
这话刚说完,身旁一间包厢的门突然打开,一条红色的人影飞扑出来,娇喝声中,一记手刀直切楚寻欢的劲侧大动脉。
楚寻欢大喝声:“好!”一个凌空倒翻,避过对方的偷袭,双脚在楼梯的护栏上一点,腾空跃起,旋风腿横扫而出。
那条红色的人影纤细、灵活,速度快得像个闪动的幽灵,在空中一滚,躲过楚寻欢的旋风腿,又娇喝了一声,再度揉身而上。
楚寻欢依稀看出那是个女人,一袭红衣,像团火焰,但她的速度真的是太快了,都看不清她的长相。但这并不重要,楚寻欢一眼就看出,这女子的出手花招太多了,让人眼花缭乱。遇到比她弱的对手,她这些会很有用,可如果遇到比她厉害的高手,这些不实用的花招,简直就是不堪一击。
“砰!”
楚寻欢又连着避开对方的三记手刀后,也跟着劈了一掌。他这一掌,就像是斩奸除魔的利刃,一刀劈开眼前的幻影乱相,划破红衣女子的重重掌影,一掌切在她的左肩肩头上。声音并不是很响,红衣女子也只是闷哼了一声,身体却是倒飞了出去,刚好掉在楼梯口。她一时没能稳住身形,从楼梯上直滚了下去。
这还是楚寻欢手下留情,不忍对女子下重手,否则他要是一掌切在对方的咽喉上,不死也是重伤。
楚寻欢收了架式,拍拍身上的灰尘。就听到楼下有人大笑了几声,有个粗犷的声音说道:“小楚兄弟好身手,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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