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皎皎用过午膳,便习惯在榻上小憩片刻。
今日她方才歇下,燕泽轩便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打头的她认识,是安平侯独女,余姚郡主。上次皇后生辰宴里,其父还曾为段珩求情来着。
余姚的后头跟着锦瑟。以及几个衣着光鲜的陌生女子,看起来年岁倒是比余姚与锦瑟大上不少,应当不是她二人的丫鬟。
顾皎皎唤来抱琴上茶,她起身请来人落座。
她可以不理会锦瑟等人,却不能不对余姚郡主客气相待。
其父安平侯乃先帝老臣,征战沙场二十载,是赫赫有名的威远大将军,在朝堂与民间都极富盛名。
若不是当初先帝骤然夺了他的兵权,只封他为无实权的异姓侯,只怕他如今说是权倾天下也不为过。
“秦王妃这日子可真逍遥啊。”余姚讥诮的开口,她腰缠软鞭,一袭火红衣裙更衬得她肌肤赛雪,明艳动人。
只是那张微微上扬的小脸上多了几分骄横跋扈之色,生生破坏了周身的美感。
她一撩外衫,转身落座,腰间的软鞭也被解下来,放在了桌上。
“王妃姐姐竟瞧也不瞧咱们一眼,是认为我们姐妹,不配与您一道儿侍奉王爷吗?”锦瑟一上来就给顾皎皎扣了罪名,用词严厉,
余姚施施然的品着茶,也不出声,一幅静待看好戏的模样。
顾皎皎细细的打量了锦瑟身后的那两名女子:“两位是……”
锦瑟娇笑道:“她们啊,可是王府的老人了。”
见顾皎皎仍旧一脸疑惑,余姚嗤笑道:“身为王妃,连王爷府中有哪些女人都不清楚,你这王妃当得可真是……随性得很呐!”
顾皎皎也不与她呛声,不过倒是听出了余姚话中的意味。
自她领着锦瑟几人进门,方才说话间又一幅不拿自己当外人的样子,俨然以主人自居。
也不知她是如何跑进秦王府的,她对段珩的心思,京城中无人不晓,但段泽上位,段珩失势,安平侯是不可能会把女儿嫁给段珩的,可如今余姚这般做派……
该不是,还想嫁入秦王府吧?
锦瑟勾唇一笑,看向顾皎皎的眼里蕴含着挑衅:“这两位是当年王爷出宫开府时,太后亲赐的知事女官。”
顾皎皎了然,所谓知事女官,便是皇家教养出来的,以教导长大成人的皇子们知人事的。这么说来,她们已与王爷……
许是看出有外人在,顾皎皎不会轻易责罚她们,锦瑟今日的话尤其多。
“我来向姐姐介绍一下,这位是如梅,这位是如兰。她们自幼便养在宫中,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比一般人家的小姐还要精贵。”
两名女官有些倨傲的看着顾皎皎,既不行礼,也不出声。
顾皎皎微微蹙眉,转头叫人给她们赐座,瓜果茶点摆了满桌。
余姚郡主却一改方才娇蛮无礼的模样,伸手扯住了顾皎皎的衣袖,轻晃道:“皎皎姐姐,我能不能时常来找你玩啊?”
顾皎皎将衣袖解救出来,淡声回道:“若王爷同意,本妃没任何意见。”
余姚嘴巴一撇,能让段珩同意,她还用得着求这个女人吗?
锦瑟却是极为热情好客的模样:“郡主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王爷一定不会拒绝的。”
余姚郡主高兴了,先前锦瑟同她说过,顾皎皎这个王妃在王府中没有丝毫实权,这后院的管理权至今都还在锦瑟的手中,因而她也不怀疑锦瑟此话的真实性。
顾皎皎没有与她们寒暄闲谈的兴致,直接问道:“不知两位妹妹何事寻我?”
先前没从顾皎皎那里得到满意答案的余姚郡主,朝她翻了个白眼:“别跟我套近乎,本郡主才不想做你妹妹。”
顾皎皎礼貌微笑:“那不知郡主找本妃何事?”
顾皎皎换了自称,余姚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哼,本郡主想要的,王妃可没资格给。何况,谁知道你这王妃还能当多久?”
顾皎皎轻笑一声:“郡主是在说笑吧?本妃是上了皇家玉碟的,便是王爷,也不可无故休妻。若有新人想进秦王府,也得称本妃一声姐姐不是?”
余姚郡主忽地就怒了,扬起软鞭就朝顾皎皎打去,顾皎皎闪身,堪堪避过了她的攻势。
余姚郡主脸色微变,不可置信地看着顾皎皎:“你练过武?”
顾皎皎挑眉,“本妃自然是练过舞的。”
此时,段珩正带着流风踏步进来,似是没想到这里有这么多女子,他的脚步顿了一下,还未说话,眼尖的余姚郡主便往他的身上扑去。
“王爷……顾皎皎太无耻了!她会武功还欺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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