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谁?!” 望着这个器宇轩昂的男人,云霄问道。
突然,全场静了下来。
瞬间,所有人停止了吃饭。
静极了!
“他•••他是•••他是你的王叔叔!”母亲的脸一红,说话的声音颤抖!
看得出,他是怕云霄不理这位王叔叔。
“王叔叔?王叔叔。好,好,请坐,请坐,都吃了一会儿了!”
那中年男子也是微微一红脸,朝一张还没有坐满的桌子走去。
不知怎么的,所有的客人都站了起来!
而且,这种起立不是那种榜样示范式的。而是自发性的,最为令人感到奇怪和震撼的是,居然都起来的这么整齐。
那中年人望着大家一点头,所有的人才全部一下子坐了下去。
仍然很整齐。
自这位中年人进来后,喧闹声、嘈杂声便没有了。
吃完了,所有的客人们都在座位上等着。见到中年人吃过了,才依次排队前去打招呼。
中年人则默默颔首,以示回答。
见到这个情况,云霄觉得奇怪,震惊,惊骇!
这位王叔叔是谁?为什么他的到来,让客人们那么紧张和拘束?甚至有点怕他?!
他是不是有什么恐怖的身份?
这个王叔叔好像很不简单!
云霄满眼是疑问。
母亲见他吃完饭了,便喊他过来:“云霄儿,今天下午你的医馆就叫其他人先上着班吧。妈想给你说几句话,告诉你一个故事。”
“嗯,好的。妈。”云霄应允。
神豪庄园。
云霄的卧室。
“云霄,你坐下,妈给你讲一个故事。
“在二十二年前的太平镇太平村的一个小农户家里。一天夜里,家里只有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
“小姑娘正在纳鞋垫子。突然,‘嘣、嘣、嘣’三声很轻的敲门声。姑娘赶紧去开门。
“突然,一个二十多岁,长相清秀的年轻人穿着一件满是血污的白衬衫,手里抱着一个两岁多的男孩子。男孩的眼睛很大,很圆,很黑。乖极了!
“那个年轻人一进门一下给那个姑娘跪下:‘善良的好姑娘,救救我的孩子吧。我被坏人追杀,孩子他妈也被坏人所杀,现在也是生死未卜!’
“那姑娘当时的家很穷很穷,米柜里已经没有米了。灶头上放着晚上节约来准备第二天早晨吃的稀饭。哥哥也因为在石厂上班闪了腰正住在镇医院。
“而且,那姑娘才十六岁,还没有耍朋友,所以,感到十分为难,就说:‘这位大哥,我养不起他,而且,我也没有••••••’
“还没有等那姑娘说完,那青年人就哭了起来:‘求求你了,好心的姑娘,我这孩子已经一天都没有吃饭了!刚才,我怕他饿哭的声音把坏人引来,所以,用这块婴儿布把他捂住了!求求你,先给他一口吃的吧。’刚说完,那个可怜的孩子就‘哇’地一声嚎哭起来。
“虽然这姑娘没有带过孩子,但孩子饿了的哭声她还是能听得出来。她接过孩子,赶紧把自己和爷爷留下的半缸稀饭,舀来喂起孩子来。孩子真饿哟,一下子便吃了两大碗稀饭。
“等姑娘喂了孩子一阵饭后,才回头想问什么,却已经不见了孩子的父亲了。
“在灶头上,压着一张早已写好的纸条:‘好心人,我的孩子叫王云霄。麻烦你收留一下。万一我有出头之日一天,定当报道养育之恩。王凯。’
“姑娘拿着这一张纸条哭了:一是家里的米缸真的没有米了,就连爷爷到张婶家借米现在都晚上九点左右了,还没有回来;
“二是家里除了没米外,连钱也没有!还有五块钱留给哥哥开药费的;也正因为此,当过兵的父亲和母亲一起双双外出打工。不过,都出去快半年了,还一分钱都没有寄回家来;
“三就是自己才十六岁的姑娘,连男朋友都没有。这陡然一头抱着一个两岁多的孩子,别人会怎么想?在当时的农村,人们的思想是及其封建保守的。
“一个姑娘,抱着一个孩子,别人会怎么说?怎么看?还不被口水、唾沫给淹死!
“姑娘从来没有感到那么的无助!那么地为难,那么地伤心。而孩子哪里知道这些。吃饱了后睁着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好奇地望着伤心哭泣的姑娘。
“正在姑娘伤心地哭泣的时候,爷爷拿着一个空米袋回来了。看着孙女突然抱着一个孩子,一下子呆了!傻了!好半天,爷爷才哭出声:‘文珍呀,你都干了一件啥事啊?你还是一个黄花大姑娘,今天,你却突然有了一个两岁多的孩子,谁还敢要你啊!再说,你看,我到你张婶家一粒米都没有借到,明天早晨我们就断粮了!’
“没办法,那姑娘只好一下给爷爷跪倒:‘爷爷,对不起,我只好这一辈子不再嫁人了!至于粮食,我们先吃一点菜,孩子我去要一点饭给他吃。还有,吴妈和王妈都在奶孩子,我看她们的奶水多不多,这孩子太可怜了!’
“‘你不是对不起我,你是对不起你的爸爸呀。还有你现在还躺在病床上的哥哥。唉,也只好这样了。’爷爷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第二天,那姑娘就抱着那个小男孩到处去找吃的。生产队的男人和女人都对她指指点点。尽管她竭力地解释,但没有用。没有人会相信。尤其是老人们,等她一走过就说:‘唉,这姑娘可惜了,年纪轻轻地不学好,这下完了!’
“就这样,姑娘一个月都在本村和外村给那个可怜的男孩找吃的。后来,终于有一天,家里收到了父母亲寄回来的钱,田里的谷子也成熟了,这样,就有钱给小男孩买营养粉了。”向文珍説着,也是泪流满面了。
云霄听得低声地抽泣起来:“妈,那个小男孩就是我吧?”
“嗯,是的。那个被坏人追杀的青年就是你的亲爸爸!”母亲抹了一下眼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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