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间有些沉闷,压抑的气氛甚至让王大柱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他有些迷糊的被带到这里来的。原本想着,举报一起抢劫案还能获得一笔不小的奖金,不曾想到这钱一点都不好拿,要一直等到罪犯罪行成立之后,才能获得这笔奖金,这也太麻烦了,而且起码还要等上好几个月。
坐下时,王大柱就有些心神不宁,虽然他坐的凳子比凌轩的要舒服得多,但他比凌轩显得也要紧张得多。
王大柱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说道:“小子,我看你还是快点招吧!这样我也省事,咱们都好过。”
“我说这位大叔,做人可不能这么没良心啊!”凌轩感觉有些好笑,这人咋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让他招供,要说心里没鬼谁都不会相信。
王大柱一听这话,面色微变,连忙撇清关系的说道:“谁是你大叔啊?我可跟你没半点关系,你别乱认啊!请叫我的名字王大柱,谢谢!”
“那好,王大柱,我不知道你心里为什么会这么不爽,但也不用昧着良心来诬告我吧!我有没有抢劫你心里再清楚不过。”
“小子,到现在你居然还想狡辩,想要动之以情啊?可就打错算盘了,老王我虽然没读多少书,但也知道怎么个理,犯法的事咱们是坚决不能干的。”
王大柱这话说得理直气壮,正义感爆棚,直接引来两位警察的目光,似乎还有些善意。
见到这一幕,王大柱心里更是一阵得意,暗想等这小子认罪后,自己领着三万块也不算吃亏,而且还能当我工作两三个月的工钱,巴适的很。
想到这里,他又接着道:“年轻人火气大,我能理解,可你也不能不顾法纪去抢啊!”
“等等,”凌轩连忙摆手,阻止对方说下去,“王大柱,你口口声声咬定我抢劫,那我问你,我抢谁的了?你倒是把他们找来啊!还可以一起指证我,这样岂不是更有说服力?不然光凭你的一面之词,说我抢劫就抢劫,那我还说你是因为嫉妒我比你有钱,强抢不成,就来诬告呢!”
凌轩这不经意的话听得王大柱脸色微变,不过很快就平复下来,只是冷冷的说道:“嘿嘿!小子,你说我诬告,那才是你的片面之词,你有证据吗?而我就不一样,我是人证,而物证可都是在你身上搜到的……还有你难道不知道那两人早就被你逼得跳火车,有没有命都不知道,你居然还敢叫我去找,亏你想得出来,你该不会是想着转移视线吧!”
凌轩想不到对方应变能力居然也不弱,而且还这么会说,他一时竟然找不到语言来反驳,不过此人是他唯一的突破口,可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去。况且刚刚他说到“嫉妒”两个字的时候,那王大柱的眼睛可是闪过一丝慌乱,显然是被说到心坎上去了,对方就是嫉妒他从两个劫匪那里收获不小。
凌轩心想看来财不露白这话还是有一定道理。
“呵呵,我转移视线?”凌轩笑了,“我看你是怕自己的诬告成事实吧!”
“什么诬告?我说的可都是事实,小子,你不要想着抵赖,你抢了几万块和两块手表可都是我亲眼目睹的,容不得你脱罪。”
王大柱说的振振有词,这一刻,让凌轩都有一种自己真是做了坏事不敢承认的错觉。
这还是凌轩第一次见到像王大柱这样的农民工,除去对方的这一身打扮,他还以为这人是干销售的,用伶牙俐齿形容都不为过。
但欣赏归欣赏,这人的人品肯定是有问题的,嫉妒、胆小、贪欲从这三点就可以看出来。
“要不这样吧,你再从火车上找来一个熟人,你们一起做个见证,也好让我输的心服口服。”凌轩突然说道,转变策略,没办法,他不得不另找突破口,不然凭这人的口才,他还真就不好找突破口,而且对方说来说去就是一句话,说他抢劫了。
“这个倒是不用,我觉得有我一个人人证就够了。”王大柱立即否决道。心想开什么国际玩笑?老王我才不会这么傻的找一个人来跟自己分奖金,吃饱了撑着也不是这么干事。
“你是不想吧,那让我猜猜,”凌轩沉吟片刻,“嗯,我想起来了,记得在火车上的时候,坐在你旁边的还有一个高大个,你们好像谈的很愉快,有说有笑的,就像亲兄弟一样,你们之间不会是闹矛盾了吧!”
听凌轩谈及自己“兄弟”,王大柱就像是吃了火药一般,怒气冲冲的说道:“屁的兄弟,那是狗娘养的杂种,老子明明和他商量好等火车到站后,你要是把从劫匪哪儿夺过来的钱退还给我们,那我们就多抢一两万块,反正大伙的钱都放在一个袋子里面,谁也不知道咱们有多少钱,谁知道这狗娘养的杂种居然仗着个子高大,连我应得的一万块都给私吞了,你说我能给他好脸色。”
说完之后,似乎还觉得不解气,又骂了一阵子,总之就是“王八蛋”、“不是人”、“混账”,“杂种”之类的,就连对方的祖宗十八代都没放过。
这一骂过之后,他才觉得心里舒坦多了,就像是憋了许久的愤怒一朝发泄出来,说不出的畅快。
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来,感觉场面有些不对劲,连忙看向两名警察,看到的也只有愤怒、欺骗、不诚实等眼神。
王大柱顿时慌了,暗道一声糟糕,连忙解释:“警察同志,你们听我说,我全都是被这小给气糊涂了,才胡乱说的,当不得真。”
“你不用解释,”男警淡淡扫了他一眼,眼中更多的是愤怒,就像是一个被欺骗感情的小姑娘。
“王大柱,你说的我们可都是录下来了,你也别急着否认,事实更胜于雄辩,容不得抵赖,而且我们这里都是全程监控,你就算是想否认也不行。”记笔录的女警突然开口,淡淡扫视了一眼凌轩,眼中有些惊讶。
凌轩像是没看到她一般,反而是看向王大柱,笑道:“啧啧!原来是分赃不均啊,我就说嘛,咱们无冤无仇的,而且我又帮你们打跑了劫匪,没必要恩将仇报吧!”
他“呵呵”一笑,心想小样别看你年纪比我大,可想要跟我斗你还嫩了点。想到这里他心里也是不自觉的舒了一口气……这件事总算是找到了突破口,说明王大柱这人从一开始就一直在撒谎,有意隐瞒事实的真相,那么这件事情就好办多了。
想到这里,他又不得不佩服自己的机智和沉稳……
就在这时,两名审讯警察经过商议之后,便相继走出审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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