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说话,怕影响他的听觉,只能警惕地看向四周,随时准备动作。
“别紧张,是有人在练拳。”向天却回过神来,转头看向左侧竹林,“咱们去看看。”
“天色已黑,这个时候还在练拳?”朱雀一怔。
“爱武者,不拘时候。”向天淡淡一语,转身下楼。
这里的独栋别墅,楼距超过二十米,穿过竹林,就能看到相邻的另一栋别墅。
向天带着朱雀缓步而过,一到那栋别墅后面,就看到后院内站着三人。
灯光下,一个一身红衣的少女,正在院内虎虎生风地打着拳,每一招每一式,均透着利落和力道。
旁边,站着一个短须老者,一身白色练功服,双手负在身后,正端视着少女的动作。
在他身后,一个中年妇人恭敬而立,似是仆佣的身份。
向天走到林边,便停了下来。
“谁!”一声娇喝,突然传来,却是那少女停了下来,警惕地转头看向他们。
“一时好奇,来此一观。”向天不动声色地道,上下打量她几眼。
“好奇?”那少女柳眉瑶鼻,姿容俏丽,用满是怀疑的目光看着他们。
一旁,老者和中年妇人,也转头看向他们,微露讶色。
“两位是?”老者问道。
“刚搬来这里,听到有动静,来看一看。如有打扰,抱歉。”向天温声说道。
“敢问小兄弟,是从哪里听到动静的?”老者见他彬彬有礼,也和声问道。
“家中。”向天简洁地道。
“骗子!”老者还没说话,红衣少女已冷笑道,“你以为你是顺风耳?从你家能听到这里打拳的动静?”
要知道,她的拳风虽劲,但隔个三五米,也就不怎么听得到了,更别说两边别墅之间,还隔着一片竹林,不可能听得到!
老者也是微微皱眉。
朱雀双眸一厉:“放肆!”便欲动作。
竟敢辱骂宇座,她岂能忍受!
向天一横臂,挡住了她:“敢问,我骗你们的理由是什么?”
那红衣少女寒声道:“还用问吗?那当然是偷学我的拳法!”
老者没有说话,留意着向天的神情变化。
向天莞尔:“偷学?军拳虽不准外传,但也不至于让我偷学。”
这话一出,老者和少女同时一怔。
反而那中年妇人没什么反应,像是根本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一样。
“你认得出军拳?”老者沉声道。
“不只认识。”向天不紧不慢,“我还知道,她所练的,是南版军拳。”
刚才虽然只看到了对方几个动作,但他已经认了出来。
对方所练,正是军中所授的“军拳”。
这不仅仅是强身健体,更是提升个体徒手搏击能力的一套基础拳法,熟练之后,在搏击实战中,可以起到非常好的战斗作用。
向天在北疆,麾下军士,也是人人必练,他自然对这套拳术,一清二楚。
“南版?”红衣少女怔然重复。
“老爷子若是教她这套军拳的师父,那应该知道南版军拳。”向天从容道,“这一版是军拳的初创版本,起源于南疆军中,后广为推广。只是,这一版,现在已经被摒弃。”
“摒弃?你到底在说什么?”老者眉头微锁。
“这一版有其缺陷,”向天观察他的神情,说道,“那就是阴劲过盛,练者时日一久,易受寒伤,体质受损。”
“哼,你到底在胡扯什么!”老者神情陡沉,喝道,“你既知这是军拳,该知乃是经历万千军士,千锤百炼而成,乃是军中之宝,岂敢随意批判!”
见他神情这般激动,向天反而不禁肃然起敬。
只有真正将军人身份,视为至高的人,才会如此去维护被人批判的军拳!
这位老爷子,值得他尊敬!
他没有生气,问道:“敢问老爷子,这套军拳,你是在何时学到的?”
老者沉着脸道:“无论老夫何时学它,你也不该随意批判!”
红衣少女也叫道:“无礼之徒,让我好好教训教训你!”身形一动,竟自一米许高的矮墙处,直接跃将出来,飞扑向向天!
近身时,她拳出如风,势如雷电,直袭向天面门!
向天纹丝不动,像没看到她的袭近一样。
啪!
朱雀一步跨前,挡在向天身前,翻手轻松抓住对方拳上。
红衣少女不禁一惊,吃惊地看她。
万没想到,自己这又猛又疾的一击,竟然会被人轻松拦下!
朱雀气她刚才对向天出言不逊,娇喝道:“井底之蛙,也敢妄动拳脚!”陡然一发力,红衣少女顿时噌噌噌连退三大步,兀自没能站稳,摔向地上!
幸好这时她已退至院墙边,反手一抓,扶住了墙体,才稳住身形。
但俏脸已是惊怒交加,纤眉一挑,便想再次冲过去。
老者微微动容,喝道:“停!”
红衣少女只得停步,嗔道:“我还没输!”
老者冷然道:“你自提一个‘输’字,便是没输,也等于输了!”
向天的声音适时再起:“南版军拳,拳劲阴柔,对越阴柔的体质,越为不利。老爷子你男子刚阳之体,可能短时间内不会有事,但时间一久,也必受其损。这位小妹妹,却是女子阴柔之体,如果久练,快则半年,迟则两载,必伤。”
红衣少女忍不住叫道:“果然是在胡说八道,装模作样!我练这套拳法,已经好几年了,哪有伤!”
向天示意朱雀退后,道:“阴劲之伤,来势缓慢,如细雨润物,起始无声。但虽然缓慢,终究有迹可循,你近几年,如果有特别畏寒的情况,那就该注意了。”
这几句一出,红衣少女一下怔住,对面的老者也动容道:“你说的是真的?”
只观其颜,向天便知自己没有说错。
他肃容道:“老爷子能习军拳,自该是军中前辈,向天绝无骗你之理。不过,只要暂停练拳,将养一段时间,自会恢复。”
老者脸色变了又变,道:“刚才你特意提到‘南版’,难不成这套拳术,还有什么北版、东版、西版?”
向天微微一笑:“北版是有的,但也有问题。北地寒冷,欲强身健体,拳劲必然刚猛,导致刚阳之劲过盛,久练也会对军士伤害较大。现今军中所练的国版军拳,是融合南、北军拳之长处而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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