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放心,轻语心中有数。先多谢了。”
夜轻语嘴角勾起浅浅得笑意,这么多天总算等到韩中远开口了。
韩中远看着夜轻语脸上的笑意,隐隐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这小丫头的陷阱里了。
罢了罢了,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他欠了小丫头的救命之恩,这恩迟早要报了。
隔日。
冷清了数日的侯府门口再次热闹了起来。
一辆辆奢华的马车出现在侯府门前。
大家以为老侯爷去世后,侯府再也不会有贵客,却不想今日竟有如此大的排场!
侯府大厅里坐着几十个衣着奢华的贵客,这些人和韩中远相识全都是夏国的富商。
衣食住行,每一个行业的富商全都到了侯府中。
夜轻语自然知道这些人全是看在韩中远的面子过来了。就她一个支着医师得招牌,怕是这辈子都遇到不到这些人。
坐在夜轻语最面前的陈老板,把手递到夜轻语的面前。
夜轻语给他把了脉,脉象羸弱,别看外面没事,实则身体内耗中亏。
“夜小姐,说说陈某的脉象如何。”
放下纤纤手指,夜轻语看着眼前全国最大布行的陈老板。
陈老板的眼里充斥着蔑视,并没有把眼前这十六岁的女孩放在眼里。
“夜小姐如实相告即可,陈某并不会为难夜小姐。”
“陈老板,你身体亏空已久。如今虽然没什么事情,但其实全靠着大补之药吊着。但这治标不治本。看似身体已经痊愈,但你三月之后必定暴毙而亡。”
陈老立刻脸色一沉,眼中划过一抹怒意,鼻翼收缩着喘气。要不是韩中远在场,恐怕当场就要给夜轻语难堪。
古有讳疾忌医,今日自然也有这样的人。往往以为医生都是骗子,听不得半句实话。
“陈老板的病症是从三年前开始的,最早只是心悸,夜不能寐,到如今已是身体发疼,病发之时身体呼吸困难,从胸口到腹中绞痛……”
夜轻语仔细地说着陈老板的发病症状,连他什么时候开始发病都说得请奇怪楚楚。
原本怒不可遏的陈老板,愣在原地。握着折扇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轻语所说可有半分差池?”
“没有!简直一模一样!夜小姐真是神医啊!”
陈老板确实是三年前开始发病的,一开始他喝了一些补药就没什么事情了。可谁能想到身体发作得越来越强烈。到后面身体越来越疼,和夜轻语说得分毫不差。
“夜小姐,那在下的病该怎么办?”
“陈老板的病并不难治,主要是麻烦。需要陈老板长期调理。”
陈老板和韩中远年纪差不多,因为长年不锻炼身体肥胖到处都是病症,年轻的时候没什么,年纪大了可就不行。这种身体吃再多补药都没用,最重要的还是要控制饮食和多加锻炼。
夜轻语原本以为一天就可以给面前这二十人看完,但她到底就只有一个人,和别的有徒弟的大夫比起来还是麻烦不少。忙了一整天,她连一口水都没喝过。
晚上,夜轻语才得空休息。脖子和手臂酸疼得不行。
秋月见夜轻语脸上都是疲惫之色,心疼得眼眶都红了。大小姐若不是为了养活侯府的人,也不会如此忙碌。明明别人家的小姐都只需要每天绣花的。
“大小姐,秋月给您做了瘦肉粥,根据您的吩咐还放了皮蛋进去,做的什么皮蛋瘦肉粥。您快尝尝。”
“多谢。”
接过碗,舀了一勺粥后,胃里传来一阵暖意。
夜里的寒风席卷而来,夜轻语感觉到了一阵凉意。
“看来温度又要下降了,秋月你让周叔他们提前砍些木柴做成炭火,每个人房里都准备一些。这样等下雪的时候,房里都是暖和的。”
“小姐放心,周叔已经吩咐力气最大的铁牛砍柴了。保证咱们冬天有烧不完的炭。周叔说治病的事情我们帮不上忙,所以别的事情一定要做好,不能让大小姐分心。”
夜轻语胸口暖了暖,侯府看来不是她一个人在努力。
“那我睡了。明天还要去药房给陈老板抓药。他的身体耽搁不了了。”
夜轻语回到闺房,和衣躺倒床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一旁的秋月为夜轻语拉好被子,放下床帐后吹了外面的蜡烛。
看到大小姐忙碌了这么久,秋月的眼里满是心疼。
隔日。
寒风刺骨,冬日说来就来。洁白的雪花簌簌地落下,给屋顶和树木都铺上了一层雪白的银装。
“秋月,铁牛,你们把屋顶的积雪还要门外的雪都清理一下。我要去药房拿药。”
侯府门前,夜轻语换上了一层红色镶白边的斗篷,撑着一把梅花油纸伞离开。
一双粉色的绣鞋在雪地上行走,留下了一连串脚印。
京城的圣康药房。
药房掌柜一脸笑意地把药材递到夜轻语的手上。
“夜小姐,陈老板要的药材都在这里了。你清点一遍。”
掌柜把药材递到夜轻语面前。他没想到这次替陈老板抓药的人竟然是个小丫头。
一个小丫头懂什么药材?他便偷偷换了其中几味药材。反正到时候陈老板看药材不行,便说是这小丫头中途掉包。
夜轻语打开药包,仔细地看了一遍,把当归和枸杞退回到掌柜面前,“掌柜的,这几味药材换一下。”
“夜姑娘,我们店里都是用上好药材。你这是什么意思?”
掌柜脸上的笑意凝固起来。
“你家的药材别人拿是上好,到我这里就是次等货了。欺负我一个小姑娘不懂行吗?这当归的颜色发白,枸杞又小又劣。还是想我给陈老板熬夜的时候说这是你家的上等货?”
夜轻语嘴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也透着几分冷意。
掌柜原本想以夜轻语不过是个闺阁里的小姐哪里懂什么医术,却没想到夜轻语一眼就看穿了。
“是老朽有眼不识泰山,日后夜小姐来店里拿药材,老朽给夜小姐免费。”
掌柜的立刻给夜轻语换了上好的药材,再也不敢怠慢夜轻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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