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带着几个身手不错的太监到了启祥宫,气势汹汹的冲了进去。启祥宫的宫人都吓到了,连忙跑进殿内向婉嫔禀报。
穿着一身粉色宫装的婉嫔,从殿内走了出来,在她身边站着的宫女正是杜若。
“奴婢给婉嫔娘娘请安。”半夏和几个小太监,都向婉嫔行了个宮礼。
“免礼。起来吧。”婉嫔继而问道:“半夏,这么晚了,你不在永福宫服侍你主子,反而到本宫的启祥宫来了,所为何事?”
“回禀娘娘。奴婢奉贵妃娘娘之命,来启祥宫是要把杜若带回去。”半夏回道。
“哦?杜若是自愿调离永福宫,本宫身边正好缺个办事伶俐的宫女,便让内务府把杜若安排到启祥宫了。不知,贵妃娘娘可说过有何不妥?”婉嫔蹙眉问道。
半夏又福了福身子,回道:“奴婢也只是遵主子吩咐做事,请婉嫔娘娘恕罪。”说完,就挥手让几个小太监上去把杜若拖走。
宫里如今位份最好的就是宁贵妃,她硬要带走杜若,婉嫔说什么也没用,除非是皇上亲自来说。但为了这么一个小小宫女,特意去求皇上开尊口,那也不值当。
只是,这么好的一个棋子,就要废了。婉嫔心里有些惋惜。
半夏一路无话,把杜若带回永福宫里,押着杜若的那个小太监,对着杜若的腿踢了一脚,杜若红着眼眶跪在顾悠面前。
顾悠把玩着刚刚染好的指甲,扫了杜若一眼,缓缓地说道:“杜若,好久不见。本宫听说你最近可是攀上高枝了,真是可喜可贺啊。婉嫔入宫这大半年,合宫上下她是最得宠的。你跟着婉嫔,以后还有大好的前程等着你呢。”
虽然只是淡淡的几句话,但是杜若却听出了话中的怒意,她用力的磕着头,眼泪滴落在地。
“娘娘,是婉嫔娘娘跟内务府说,想把奴婢调到启祥宫伺候她,奴婢不得已才过去的。现在娘娘从冷宫出来了,奴婢自是万分欢喜,以后奴婢一定会好好伺候娘娘的。”杜若的额头都磕得有点渗血了,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本宫可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由去了启祥宫。本宫只问你,你可曾听说过‘一仆不侍二主’这句话?”楚楚可怜的讨饶,顾悠可不会吃这一套。
杜若一时不知如何答话,只好低头垂泪,低声恳求道:“奴婢从小跟在娘娘身边伺候,办事也从未出过纰漏,求娘娘饶了奴婢这一次。”
“办事不出纰漏,这本就是你份内之事。本宫从小把你和半夏当作自家姐妹,从来没有亏待过你们,你现在做出背主的事,还有脸面拿情分来讨饶?”顾悠不由地冷哼出声。
此时,顾悠派出去办事的太监回来了,她让太监进来回话。
那太监捧着一个小木箱进来了,跪下请安之后,才回禀说:“娘娘,奴才方才在杜若的房间,搜出了这些东西。”
一旁的半夏接过木箱,打开一看,眼中的怒气更盛。半夏把木箱拿到了顾悠面前,给顾悠看看。
里面都是些值钱的宝贝,大部分都是从原主私库里的东西,可这些都不是原主赏赐的,而是杜若私自偷走了。
“很好。本宫平素待你不薄,可你还这么不知足,从本宫身边偷拿了这么多宝贝。小福子,把她拉去慎刑司打五十大板,然后打发出宫去吧。本宫不想在宫里再看到她。”顾悠朝小太监说道。
跪在地上的太监小福子应了声遵命,而后就捂着杜若的嘴,把杜若拖出去了。
打发完杜若这个间谍,顾悠疲倦地打了个哈欠,起身到寝殿休息去了。
昨晚在冷宫里整宿没睡着,顾悠早就困得不行了,永福宫寝殿的床的确舒服,她一躺下就睡着了。
清晨的阳光如同绵软的丝绸,透过窗边的月珑纱,柔柔地洒在顾悠的脸上。她缓缓睁开了眼睛,入眼就是一屋子华贵之物。
半夏在寝殿外的耳房候着,听到殿内有声响,便端着准备好的水盆进去了。
这古代的衣服又有交领又有腰束,顾悠以前没穿过汉服,也不懂这衣服要怎么穿,所以梳洗穿衣都是半夏伺候的。
待顾悠用完早膳,小福子进来禀报,各宫妃嫔来给请安了。
皇上还没有立后,所以顾悠这个贵妃就是暂代皇后,逢初一十五,各宫妃嫔都要来请安。今天刚好就是初一。
顾悠到主殿最前端的主位坐下,下面两排椅子都坐满后宫妃嫔,燕瘦环肥啥样的都有。其中有个身穿月白色衣裙,模样清丽出尘的女子,那就是女主李婉柔。
“臣妾给贵妃娘娘请安。”殿内所有妃嫔齐刷刷站起身,屈膝向顾悠行礼问安。
“起来吧。诸位妹妹请坐。”顾悠抬手说道。
“本宫和诸位妹妹许久没见了,各位可都还好?” 顾悠作为后宫的老大,首先抛出了一个寒暄的话题。
妃嫔之中陆续有人回话,“多谢贵妃娘娘关心,臣妾近来都好。”婉嫔同样也回了这么一句话。
这时,淑妃突然对着婉嫔说,“婉嫔,你的日子当然好过了。要说咱们宫里这么多姐妹,现在就数你最得圣宠。”语气中略带酸气。
“就是啊,皇上十天里有八天都是去了启祥宫,我们这群姐妹们,加起来也比不上你一个。”德妃也跟着出声说道。
婉嫔愣了愣,有些委屈地说道:“淑妃姐姐,德妃姐姐,臣妾也时常规劝皇上要雨露均沾,可皇上不听臣妾的。臣妾也没办法啊。”
这话乍一听好像没毛病,可往细处想,这婉嫔只怕是在炫耀吧。她让皇上去别的妃嫔那,皇上偏不去,就喜欢去启祥宫找她。
其他妃嫔都是对婉嫔恨得牙痒痒的,顾悠这时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好了。大家都是皇上的妃嫔,谁伺候皇上多,这都不重要。皇上的心意,才是最重要的。万不可争风吃醋,惹得皇上心烦。”
顾悠都出声了,淑妃和德妃只好齐声应道:“是,臣妾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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