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明芸垂眸看她一眼:「你不去也可以,这次的实习报告自己写。」
何田田忙跳起来抱住她撒娇:「好明芸,我错了,实习报告你们一定要帮我。」
我靠在窗边看她们闹,余光发现村长站在吊脚楼对面,正和一对中年夫妻说着什么。
我的视力颇好,所以虽然距离有点远,还是能看到村长原本慈祥和蔼的脸上布满阴云。
几句话的功夫,中年女人就哭了起来,要不是旁边男人扶着,恐怕都要给村长跪下去。
「扶摇,你在看什么呢?」
何田田挤过来朝外张望,我伸手指向对面,却发现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没什么,我们走吧。」
3.
幽水村人口只有不到二百人,整个村子被淡淡的云雾笼罩,宛若仙境。
依山而建的吊脚楼穿梭在瀑布流水之间,小鸭子排着队在溪边觅食,画面很是恬静治愈。
我们边走边拍照记录,村民们大多穿着苗族特有的百褶裙和青色土布衣裤,见到我们便用家乡话热情地打招呼。
「诶,那边有个女生感觉好奇怪。」
我顺着何田田的目光看过去。
敞开的大门前坐着一个面容姣好的女生,大概十七八岁的年纪。
要说奇怪,她的目光确实有些呆滞,时不时还会自言自语。
「别看了,我们走吧。」
孙明芸过来拉住我们,何田田执拗劲上来,偏要过去问问究竟。
我不放心,便跟她一起过去。
最后我们三人一起走到女生身边。
离得近了,我才发现她的脸白到发光,眼睛也特别明亮,整个人有着与年龄不符的妩媚妖娆。
她的手里攥着一朵小白花,香气十分浓郁。她时不时闭上眼睛吸几口,再抬头时,脸颊便像染了胭脂一般红润。
我不适地掩住鼻子,总觉得脑袋有点晕。
但何田田跟孙明芸看起来却不受任何影响。
这时从吊脚楼走下来一个中年女人。
跟女生相反,她面容愁苦,郁郁寡欢,沟壑丛生的眉头写满沧桑。
我认出她是之前和村长说话的人,也不知道她遇到了什么难事,也许跟门口的女生有关。
见到我们,她目露警惕,将手里的东西放下之后走过来问:「你们想做什么?」
何田田忙摆手解释:「大姐,您误会了,我们只是见您女儿一个人坐在这里自言自语,担心她出事。」
在何田田跟女人交流的时候,我注意到她刚才拿的全是**用的供品。
猪、羊、鸡、鸭、鹅、鱼、香、水果……
难道是祭祀活动前的习俗吗?可我并没有在别处遇到过。
女人本要赶我们走,在注意到我的脸时突然愣了一下。
「你们是来玩的?」
何田田主动道:「我们是大学生,来这边暑期实习的。」
「哦。」女人缓慢地转动眼球,随后态度变得和蔼起来,「现在雨季刚过,恰好是山里风景最美的时候,如果你们要进山,可以去那边的溶洞看看。」
女人抬手摇摇指向一个地方,我只看到郁郁葱葱的树木将山体包裹,若说美,倒是感觉不出什么。
女人再次重复:「就是那里,溶洞很漂亮,周围开满了山花,你们一定要去。」
4.
见女人态度转变,何田田大着胆子问:「大姐,这是您女儿吗?她怎么了?」
女人蹲下身,帮女生整理了一下头发,嘴角虽是笑着的,但情绪未达眼底:「没什么,她只是生病了,过几天就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