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簸的牛车上,陆南亭被绑住手脚封住嘴,她极力挣扎却被一个粗粝的老汉甩了一耳光,旁边一个干瘦的婆子怨道:「五千块买的媳妇儿,你打坏了,儿子用啥。」;
偏僻的村子里,满地的尸体,晚霞如血一般红,身穿白衣的男人逆着光,一步步走向陆南亭,他周身环绕着黑气,看不清他的脸,但那股气场比刀锋上的寒光还要冷。他挑起陆南亭的下巴:「暂时就用你作为容器吧。」
简陋的手术室里,陆南亭躺在病床上,旁边还有一张床,上面躺着一个白衣黑发的少女。
我想去看看少女的脸,身体仿佛被什么拉扯住,意识被撕离……
13
「咳咳。」我迷迷糊糊醒过来,还未反应过来,厚厚的灰尘便呛得我连声咳嗽。
这是一个堆满了杂物的废弃仓库里,我被绑在一根柱子上,周围用大红的朱砂画了一个奇怪的图案,看起来像是某种阵法。偌大的场地只亮着一盏昏暗的灯,即便如此,我还是认出来了——
这个地方是半年前,我被歹人囚禁的地方。
半年前的一晚,我在路上被人用手帕捂着口鼻,手帕上有**,我晕了过去,醒来后便是在这间仓库。一个头戴黑色面罩的男人用皮鞭抽打我、用烟头烫我、用塑料袋绑住我全身,整整折磨了我三天!最后,他在我的眼睛上抹了一种粉末,眼睛仿佛火一般灼烧,我就是这样瞎的。就在我彻底绝望时,警察终于找到这里,我因此获救。
那一度都是我挥之不去的噩梦。可如今,我竟又回到这梦魇之地,我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
「若水,我想你应该还记得这里。」
仓库的后门晃悠悠被推开,男人的身影逐渐变得清晰,他手里拿着一根染血的皮鞭,身上满溢出肉眼可见的黑气。
此刻,我再傻也能明白,那场绑架不是我时运不济,是他的蓄谋已久。
「李子墨……为什么?我和你无冤无仇,就算你不爱我,又为什么要这样伤害我!」
我颤抖着嘴唇,难以置信却又不得不信,信誓旦旦要保护我的男朋友就是当初残忍凌虐我的歹徒!
「因为你是她的亲妹妹,」李子墨修长的手指拂过我的眼睛,如痴如醉,「只有献祭你,才能彻底复活她。」
「你怎么会知道我有姐姐?」从小我就是独生女,父母也没和我提起过我有个夭折的姐姐,直到我打给妈妈那个电话,才知道我真的有一个年长我五岁的姐姐——沈上善。而我有姐姐的事情自然不可能告诉过李子墨。
妈妈说姐姐不详是因为她生来就能看到鬼魂,并且能和它们交流。因为这双特别的眼睛,姐姐从小被村里人视为阴体,时间久了,甚至连爸妈都有些怵得慌。姐姐成为爸妈的一块心病,爱不得恨不能,直到一个跛脚的道士来了村子里,他说姐姐生而为苍生而不是困于苍生。道士要将姐姐带到道观修行,永不归家,父母觉得这或许是她最好的归宿,便同意让他将姐姐带走,斩断与她的亲缘。
从此姐姐离家,真的再也没有回来过,直到我二年后我出生了。姐姐回来见我一面,她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将一滴血留在我心口,便是那颗朱砂痣。
「呵,你姐姐生来佛心、佛眼,居然被认为不详,真是可笑。」李子墨脸色冷硬,「她怜爱世人,却从未有过好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