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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是很冷静的,可他无端提起我已经去世的妈。
她本本分分,即使去世都没做错事情,可他还依旧不念她的好。
我顿时脾气上来了。
「楚利平,你没资格说我妈!」
「她生病的时候,你不闻不问,和你那老相好和私生女美滋滋地过日子的时候,怎么不说她宽容大度?」
楚利平张口就来:「我跟你妈,那是情感不合,正当离婚!」
我嘲讽似地笑了一声。
「你怎么说都有理,我只给你一句话。」
「楚悦自己犯的错自己受着,我没义务替她收拾烂摊子。」
我直接挂断电话,并将他的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楚悦现在除了楚家千金的身份外,还是一名杂志模特。
如今,她也在身败名裂的边缘徘徊,自然是像热锅上的蚂蚁。
我喝了口咖啡,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察觉出身后轻轻的脚步声,我回过头,方律周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
「偷偷摸摸过来,想吓我一跳啊?」
他见到我,笑意立刻漫上眼角,大步地坐到我身边来。
「给你看个有趣的。」
说着,他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戒指盒。
我迟疑了一下,拿到了手上,笑盈盈地问他:「怎么,打算和我求婚?」
方律周轻挑下眉,点点头,「也不是不可以。」
他语气轻松,可态度却不像玩笑。
我一时间有些无措。
在方律周的注视下,我默默地把戒指盒放在了桌子上。
方律周掩饰下心底的失落,轻轻打开那个戒指盒,千言万语刚组织好。
结果,乔奕打来电话。
我尴尬地和方律周对视一眼,本想挂断,方律周直接帮我摁了接听。
「楚雯,你怎么能如此不留情面,我今天身败名裂都是因为你!」
方律周接过手机,语气中散发着懒得应付的冷淡。
「不好意思,你身败名裂是因为你自己。」
乔奕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听到是方律周后,带着点癫狂般地撂下一句话:
「行,身败名裂而已,咱们一起!」
方律周嫌弃地挂断电话,随后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靠在沙发上。
「你可要小心乔奕。」
「他现在失去靠山,可犹如乱撞的兔子,什么都做得出来。」
我自然是有点不太相信。
和乔奕相处五年,他敢做什么,我自认为有点把握。
然而事实是,这么多年,我对他一点也不了解。
晚上回家,我察觉到某社交平台上重新出现了我的名字。
我点开,发现乔奕用个人账号发布了一则文章。
我以为他会卖惨求同情,用他那半进修过的演技骗骗不知真相的网友。
不成想,这篇文章全程是在控诉我的。
文章我浏览了个大概。
先说我当初是怎么追求他,被他歪曲成我背景强大,用前程威胁他在一起。
又是这么多年对他精神上的打压,让他险些抑郁。
再者又说明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过往,以及怎么强迫他和心上人分开的种种事迹。
我原本全程对这篇文章嗤之以鼻,保持一种看笑话的态度。
直到我看到最后一段文字和一条视频。
「楚雯与耀星娱乐总裁方律周私下关系真是让人值得思考。」
我微微颤抖地手点开那段30秒的视频,随即陷入了无尽的沉默。
那是我和乔奕刚在一起时,方律周组织公司团建。
我喝了些酒,独自在小阳台小躺椅上小憩,半梦半醒间,我感觉有人轻抚我的头。
我睁开眼,视线模糊之际,看到乔奕那张温柔的脸。
「乔奕,我好晕……」
乔奕的身影只是顿了一下,我支撑着起身,双手攀上他的脖颈。
那双饱含深情的眼睛,是他第一次对我流露出的爱。
然后,我缓缓仰头,在那张薄唇上轻吻了一下。
后来我才在同事的口中知道,出现的那个人是方律周。
而乔奕可能一直在暗处看着我们两个,默默录下我们两个的背影视频。
我更意外的是,原来他一开始就知道我们关系不一般,可还是选择按兵不动五年。
在这条视频的评论里,他说:
「多年来,我与楚雯小姐的恋爱关系有名无实,而我们从未相爱过。」
「她对我有的,仅仅是操控欲而已。」
至此,我才确定以及肯定,我仅仅是他向上爬的梯子。
而他对我只有利用,从未爱过我。
太可笑了。
那条视频的热度急剧上升,热门程度不亚于他出轨的那条。
我心里也明白,没有什么比这条视频更能说明问题。
这条视频几乎可以直接变相证明他那些文字的真实性。
我们两个的口碑立马反转。
他成了这么多年忍辱负重的存在,我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
一时间,我陷入不利的局面。
就在我正编辑了一些无关痛痒的证据,想要反驳乔奕一些言论时,
方律周让我先不要轻举妄动。
热度还在持续上涨,乔奕将近洗白。
他和他的粉丝卖惨,说自己这些年表面风光,实则已经快被我逼疯。
粉丝们心疼正主,全都跑到我这里来攻击我。
甚至有营销号造谣,说我是嫉妒楚悦和乔奕亲近,才出此下策报复。
就连楚悦也发文嘲讽我。
「人都有鬼迷心窍的时候,但是我们始终保持善良,不争不抢,相信真相,早晚会有拨开云雾见月明的那天。」
不争不抢。
这词用得真好,我想,她真的很会把自己想象成一个好人。
楚悦先前因为私生女的帽子,在外面受了不少委屈。
为此成功进到楚家后,她没少针对我。
甚至落下了一种就爱抢我东西的毛病。
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倒是让她的坏日渐增长。
在热度持续到最高时,方律周出手了。
他并没有发布那些无聊的文字,而是直接进行了新闻发布会。
他讲述了与我从幼时相识到后来的青春暗恋,以及现在对我的爱慕之情。
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他一厢情愿,完全没有将我涉及半分。
说实话,我有些咂舌。
甚至这套说辞都没和我商量。
他那种身份,竟然首先想到的是把错揽在自己身上。
在我看来,这并不符合他雷厉风行的做事态度。
要么智商掉线,要么另有所图。
「楚雯小姐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她的实力有目共睹,至于乔先生那些不当言论,我将会追究责任。」
即使这样,部分网友依旧不买账。
况且那条暧昧的视频也足以让我们两个人的私情板上钉钉。
「那条视频内容,是我在楚雯小姐醉酒情况下,单方面进行的,与楚雯小姐无关。」
此话一出,不少人对方律周霸总的滤镜破碎。
高高在上的总裁,长着一张生人勿近的冷峻脸庞,私下竟然会有此番作为。
看着网络上对方律周的声讨,我着实有些心疼。
乔奕和楚悦还活跃在社交平台,有意无意地踩我一脚。
于是,我打算和乔奕彻底撕破脸。
我是喜欢过乔奕,不代表我会没有底线。
不少粉丝都觉得即使乔奕做错了什么,那也是我有错在先,是我应得的。
彼时,乔奕给我发来一条短信。
「开门。」
我的电脑还在循环播放那条我和方律周的视频。
看到乔奕短信后那一刻,我的视线落在电脑屏幕上,
同时,我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些至关重要的细节。
「快点开门。」
我不动声色地退出视频界面,打开另一个平台,起身开了门。
乔奕比起前阵子的意气风发,干净爽朗的样子不同,此刻多了几分落魄和沧桑,唇边的胡茬看起来有段时间没刮了。
我认识他五年里,他一向最注重自己的仪表,如今这模样倒是让我意外。
「有什么事?」
他绕过我,毫不客气地侧身进了门,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随后,他把兜里一个我的黑色钱包朝着茶几上潇洒一甩,「既然搬走了,当然是要清干净一些。」
看到那个钱包,我眼神里透出一丝一闪而过的惊慌。
那个钱包是我高中时候最喜欢的,内里有一个不易察觉的夹层。
而夹层里,有我和方律周高中时的一张合照。
我不动声色地拿过钱包,试探他,「你大老远来一趟就为送钱包,我不信。」
乔奕没回答,但是眼里的得意外露得十分明显。
「确实不止来送钱包,而是来看看你是不是过得我和前几天一样煎熬。」
我收起钱包,懒懒地张口:「难为你了。」
接着,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撑在膝盖上,问我。
「楚雯,后悔吗?」
我不解地问:「后悔什么?」
「如果当初你帮帮我,掩饰出轨那件事,我或许不会把你和方律周的视频放出来。」
「结果现在你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有意义吗?」
「哦不对,是只葬送了你和方律周的未来而已,你的青梅竹马难道没有感谢你,把他害成这样?」
我心里松了口气。
不只是为了送钱包,顺路来送一顿冷嘲热讽而已。
还真是有闲心。
我站在他对面,毫不胆怯地直视他那双虎视眈眈的眼睛。
乔奕也依旧得意地看着我,等着我开口。
似乎他觉得,事情已经彻底定性。
而他只要等热度下去之后,依旧可以坐稳顶流的位置。
不料,我冷冷地质问他:「那你呢?」
乔奕微微拧眉,没理解我这话的意思。
我问他:「乔奕,你这么陷害我,又能得意多久?」
乔奕听到我的话脸色变了变,又很快恢复正常。
「我陷害你?」
陷没陷害我,他心里最清楚不是吗?
我终于知道哪些细节我没有注意了。
即使我一开始就发现视频有着极为不明显的剪辑痕迹。
也依旧不明白到底在哪个地方出现的问题。
那天我独自在小阳台睡觉时,第一个走近我的确实是乔奕。
他轻摸我的头,而我沉醉于他的好看,情不自禁地吻了他一下。
随后,他起身去洗手间,我坐在阳台的小躺椅上忍受胃里的翻江倒海。
同样醉酒的方律周看到后坐在我身边,只是替我拿了一下垃圾桶就离开了。
当天两人都穿着白T恤,单薄的背影在昏暗的环境下也极容易混淆。
乔奕就是利用这一点,将同个角度不同的两个人先后剪辑在了一起,造成一开始和最后离开的都是方律周这种假象。
他以为我醉到完全想不起来。
他以为我一个初中就开始接触剪辑软件的人,会看不出视频的问题。
乔奕不服气地反驳我:「那又怎么样,现在看看谁会信你?」
「乔奕,假的就是假的,被发现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乔奕站起身来走到我旁边,咬着后槽牙看着我,恶狠狠地说了一句:
「反正方律周自己都承认了,我看你们两个怎么洗白。」
我冷笑一声,「就这么自信?」
乔奕本想来探探我的反应。
看到我反问他后,他又开始不自信了。
他沉默了几秒后,忽然有点不敢再直视我的眼睛。
他也怕,怕我是不是真的还留有一手。
「乔奕,你在逼我。」
乔奕眼神里的狠厉夹杂着一抹忧伤,轻轻地问我:
「我逼你?」
「你如果真的喜欢我,又怎么忍心看我置身火海啊?」
「你既然这么对我,看来五年在你心里,真的分文不值是吗?」
乔奕说这句话时,眼神里真的在质问我,仿佛从头到尾是我对不起他一样。
五年,我为他各种接合作,虽然我能力强,可背地不知道受了多少人的威胁。
甚至为了帮他拿下大制作电影的男主角,被强大的对家围堵一个月。
而他,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一切的馈赠。
我闭了闭眼,话语平淡如水:「是在你心里分文不值。」
「不会再有一个人,像我这样对你好了。」
说完这句话,我直接将他轰了出去。
同样我不明白的是,方律周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视频的问题。
可他偏偏选择承认,让我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回到房间,将刚刚打开的直播平台关闭。
关闭之前,我还看了一眼直播间的人数。
好,10w+,我的目的达到了。
乔奕啊乔奕,这么多年,还是只长身体不长脑子般的蠢。
我的直播回放片段两个小时内,就在各个平台传得火爆。
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乔奕是如何一个卑劣之人。
同时,大家也在气愤,楚悦竟然能说出那么多恬不知耻的话。
紧接着,我在账号上敲下短短几行字,就将自己和方律周摘干净。
「方律周先生一时护我心切,承认了一些不实新闻,望大家重新关注事情真相。」
「切勿再传播不实言论,谢谢。」
这也是乔奕出轨事件半个月后,我发布了第一篇文字。
紧接着,我将自己收集的出轨实据发布了出去,成功在网络上掀起轩然大波,让乔奕再也没有了回旋之地。
后来,他的号码也被我拉黑了。
我对他最后那点留有余地的感情已经随着他陷害我和方律周这件事后消失殆尽,不想再涉及关于他的任何事情。
同时,方律周的原本一落千丈的事业和名誉也恢复到了正常。
此事彻底告了一段落。
从那之后,有不少网友在撮合我们。
网友一致觉得方律周这次不顾一切地护着我的行为,才是真男人。
甚至还成为了网络上新一代理想型top1。
「楚雯,乔奕的十倍违约金已经全部到账了。」
「还有一部分刷的信用卡,看起来这些钱用光了他所有积蓄。」
我点点头,没说什么。
我对乔奕的规划本来就是先曝光,再集中赚钱。
没想到,他并没有沉住气。
我和方律周并肩站在耀星娱乐顶楼的落地窗前,俯瞰着H市的半壁江山。
场面一时有点安静,还是我先开口问他:
「你明明看得出视频有问题,为什么还……」
方律周像是猜到我会问一样。
他不紧不慢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到桌上拿了什么,边走到我身边来边说。
「这不是我们小时候经常喜欢的吗?」
我疑惑了一瞬。
他继续说:「小时候因为一件事被大人冤枉时,先不得已承认所有,最后事情真相慢慢浮出水面,大人对你的愧疚之心一定是比任何时候都强烈。」
「其实,任何人都一样。」
听着方律周的话,我忽然想起小时候。
我也是这样被邻居诬陷偷东西时,方律周直接带我认了错,免了一顿骂。
我当时不理解为什么要承认,方律周也始终不解释。
后来,邻居的东西找到,过来向我道歉,我妈愧疚的眼神也足以让我记得一辈子。
「小时候的事,你都记得这么清楚。」
方律周面向我,眼神无比真诚。
「是关于你的一切,我都记得很清楚。」
我扯了扯嘴角。
也只是局限于小时候吧。
高中之后,他被爸妈带出国念大学,我们失去了这么多年的联系。
而那张钱包里的合照,也成了我唯一的念想。
「楚雯。」
「嗯?」
我轻轻回应着他,而方律周却不说话了。
我侧过头看他,此时暖黄色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头顶。
他西装革履,笔直挺拔地站在我身旁,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以及如雕刻般的五官尽显沉稳成熟。
可我却忽然想起那年的乔奕,也是这样般的耀眼。
我忽然明白,或许我总是想试图去寻找一个曾经失去过的影子而已。
如今,那种熟悉的感觉,竟然就在我身边。
「当年不告而别,是我怕我见到你,就舍不得走了。」
我点头,「以前不理解,现在有点懂了。」
方律周深吸了一口气,小心地问我:「你愿不愿意……」
不知道为什么,他说到这时,我的心跳在此刻逐渐加快。
仿佛是紧张,又仿佛是种期待。
我看着做事一向利落大方的方律周,此时变成了一个犹豫紧张又腼腆的大男孩,有些忍俊不禁。
「怎么,方大老板做任何事都有提前准备,到这种事上没有提前彩排?」
方律周垂下眸子,最终将西装口袋里精致的戒指盒拿了出来。
「楚雯,你知道的,我心里有你很多年了。」
他慢慢走近我,修长的手指打开那个戒指盒。
我的视线定格在里面的东西上时,眼里多了一丝惊喜。
「这个你竟然……」
小时候,我和方律周是彼此最要好的朋友。
他始终把保护我放在第一位,因此,我的童年过得很幸福。
直到我去邻居家送东西,他张口说自己丢了一枚宝石戒指,让我妈赔时,我才第一次体会到百口莫辩的感觉。
方律周为了我不挨打骂,承认戒指是他带着我偷走的。
为此,我妈和他妈赔了邻居几万块钱。
再后来,方律周为了哄我开心,在超市里买了一枚闪闪发光的玩具戒指。
「他那个戒指有什么好的,以后我给你买个更大的。」
我委屈地伸出手。
接着,他把那个戒指套在我手上。
「那就以它为证。」
后来,邻居的戒指找到后,这才拿着钱回来道歉。
而我的玩具戒指,因为尺寸太大,丢在了上学的路上。
同时丢了的,还有去国外念大学的方律周。
如今,那枚戒指兜兜转转再次回到方律周手上。
只是,它崭新得太过耀眼。
「对不起,当时尺寸太大了,我真的不是故意把它弄丢的。」
方律周安慰我说:「当初那枚玩具戒指经过时间的沉淀已经破旧不堪了。」
我心中恍然。
原来不是同一枚。
方律周又轻轻地说,「后来,我特意找了国外的私人设计师复刻出这枚宝石戒指,寓意永恒的爱。」
永恒的爱?
我默默地看了一眼方律周。
方律周也对上我的视线,淡淡地笑了一下。
接着,他认真地问出那句话:
「所以你愿意永远陪在我身边吗?」
即使我猜到他会说什么,可亲耳听到时,心跳还是逐渐加速。
方律周并没有催促我,而我也正等待自己回归冷静。
我内心不断询问自己,这么多年,我对方律周有没有过心动。
答案是有的。
年少时的陪伴,以及深陷舆论的挺身而出。
或许还有久别重逢时的喜悦,都在向我证明着,他对我的重要。
半晌,在方律周笑意盈盈和充满期待的神情里,我终于给予了他肯定。
「当然愿意。」
方律周将那枚戒指缓缓套入我的无名指。
宝石戒指在明媚的阳光下,闪耀着彩色的光芒。
我们相拥着,共同期盼着未来的美好。
我少时觉得喜欢一个人就是甘愿为了他付出一切。
我以为只要我做得足够多,哪怕是快冰山,也终会融化的。
直到我亲身经历过后才明白,喜欢可以是一个人的事,但爱情不能。
或许在很久以前,我和他就已经埋上了一颗种子。
等我们长大后,它生根发芽,才能懂得心动的真正意义。
我们要爱的人,才不能只是一张脸。
而是一颗愿意向自己靠拢的心。
番外:
我和方律周在半年后登记结婚了。
正好是我们两个三十而立的好年华。
他领到那本红色结婚证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对外宣布了我们的喜讯。
我们沉浸在网友们一片祝福声中,只是偶尔还会听到乔奕的名字。
我听说,乔奕退出娱乐圈后,在H市打两份工还贷。
他的出租屋在离市区十几公里的地方,作息和当顶流的时候一样,每天最少的时候只有三四个小时用来睡觉。
他也和所有人斩断了联系。
再后来,我怀孕的时候,半夜偷偷嘴馋,特别想吃一家店的油炸食品,机缘巧合下,我加到了老板微信。
老板说,我这单生意做不成了。
经常上夜班的那个小孩终于身体垮了,要治一阵子呢,所以只能白天的时候再送。
说到这,老板也是惋惜地叹了口气。
他说,这个小孩一看也才二十多岁,从前没做过这些工作。
生疏到每一天都在犯错,可他央求老板给他一个机会。
老板心软,就让他做下去了。
时间长了,他对这个小孩也有感情了,结果这个时候他生病了。
我听后也是惋惜,但是送不成货也只好作罢。
放下手机时,我碰巧点开老板的朋友圈。
他半年前的一条图文说,店里气氛很好,时常欢声笑语,只有这孩子沉默寡言,就没看他合群过,偶尔还会对着窗户发呆。
我点开图片,是穿着一条打折T恤,戴着黑色鸭舌帽的乔奕。
我想了想,他今年,也不过25岁吧。
可人生的大起大落,谁又能知道呢。
而楚悦,因为有楚家撑腰,只是赔了一些违约金了事。
她自己也觉得国内已经不再适合她生活,于是独自飞往了欧洲。
后来也是在我爸的嘴里听说,她在国外找了个人嫁了。
速度快到,我爸和她妈都没来得及飞去参加婚礼。
至于为什么,说不清。
不过都和我没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