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程一口茶呛在了喉咙里。
“那刚才那位是?”
方远脸上有几分赧然,“是我妻子。”
方远也搞不明白许嘉珩为什么要搞这么一出。
他们是高中时期的校友,曾经一起组队参加过竞赛,关系还算不错,不过随着高考后的分道扬镳,也渐渐断了联系,再次重拾起联系,已经是他大学毕业后一年了。
那时他正筹钱准备开店创业,不知道许嘉珩怎么得到的消息,找到他说想合作,后来就开了那家私房菜馆,做了几年慢慢有了起色。
接到他的电话说要带人过来吃饭的时候,他有些诧异,这些年他们也常见面,只不过带人来倒是第一次,他直觉猜测是个女生。
以前读书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师弟异性缘很好,但他自己似乎不很在意,也没听说过跟哪个女生在一起过。
后来许嘉珩真带人过来了,他也真的猜测对了。
不过两个人的关系,怎么说呢,看起来不熟,但两个人没有一点儿尴尬的感觉。
至于把他当相亲对象聊天这事,纯粹是他老婆八卦心重,“许嘉珩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会不知道她误会吗?他不说,咱也不说。”
方远看着姜程的脸色,斟酌着开口:
“我不知道嘉珩那小子是怎么跟你说的,那天他突然我帮个忙,说要带个人过来吃饭,介绍给我认识一下,我虽然觉得奇怪,不过嘉珩平时很少主动开口,我也就答应了。”
“我没想到他带来的人是女孩,我也搞不懂他要做什么,还是跟你出来见面了。”
“后来你发消息给我,我才知道你是把我当相亲对象了,我问了嘉珩,他让我如实告诉你,但是吧,这么直接告诉你,我又怕你接受不了,我就跟我老婆说了,后面就是她在跟你聊的了。”
“约这顿饭,也是觉得当面说清楚比较好,免得有什么误会,实在不好意思啊,小姜妹妹……”
姜程很少有这种荒唐的经历。
初时她真的觉得愤怒,有种被戏耍的羞耻感,可片刻后冷静下来又觉得,他们有什么错?罪魁祸首是许嘉珩。
她原以为他是看懂了她想要划清界限的心思的,即使小动作不断,她还是相信他的为人,不会拿这些事情开玩笑,但她是错估了吗?还是以前就高估了?姜程突然有点看不懂许嘉珩,好吧,其实她从来也没怎么看懂过他。
不过眼前重要的是,她还要为她的天真收场。
姜程不好意思地回答,“我该说不好意思才对,给你们造成这么大困扰,可能当时是我听错了什么吧。”
方远摆摆手,心里暗骂了许嘉珩几句。
姜程又问了他老婆在哪,说不如一起过来吃个饭。
方远摇头道,“她跟她朋友有约,也在附近,难得进城一趟。”
姜程点点头,又转移话题,问了小女孩几个问题。
最后他们尴尴尬尬地结束了这次见面,方远热心地让她再去他的私房菜馆吃饭,她想她估计好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想去的。
姜程叫了车回家。
出了电梯门,心里犹豫着要不要去找许嘉珩。
她本来一肚子火,可这么一路坐车过来,又觉得没什么好讲的。
真要说原因,她能猜到的就是报复。
虽然除了小时候的一些错事,她也想不到她还是有什么事情对不起他的。
姜程觉得还是有必要跟他谈一谈。
按响门铃,许嘉珩很快来开了门。
他像是刚洗完澡不久,头发还湿着。
“才回来?”许嘉珩眼神在她身上转悠了几圈,又问,“有事?”
“我今天去见方远了。”姜程抱胸站着。
许嘉珩脸上神色如常。
“他有老婆孩子,你知道的吧?”
许嘉珩嗯了一声。
“耍我很好玩是吗?许嘉珩!你要是不想帮我介绍对象,拒绝好了,干嘛要答应?”姜程语气还算平静。
许嘉珩慢悠悠地擦着头发,“耍你?你要是说方远的事,我好像没说过相亲对象是他,他后来也跟我说过你误会的事,我让他跟你说清楚了的。”
“真要说什么错处,也就是我没当面告诉你,不过我看你好像不怎么愿意见我,我也不想惹你嫌。”
姜程被说得一窒,细细回想起那天的情形,脑子里好像真没有印象他说过方远是相亲对象,可是……
“……你虽然没说,但你当时分明就是在故意引导我。”
许嘉珩说,“我引导?他是我朋友,去他的餐馆吃饭,他出现一下也正常。”
“正常?那相亲对象呢?你让我见的相亲对象在哪?”
许嘉珩擦头发的手一停,看着她,“不还有另一个人吗?”
“什么另外一个人?”姜程没反应过来,等问出来,忽然就猜到了什么,人僵住了。
许嘉珩放下毛巾,人往后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似的,“那天全程跟你吃完饭的,不还有另外一个人吗?”
姜程攥住了手心。
虽然猜到他的意思,可她还是不太相信。他们自小认识,但是关系别扭了这么多年,又这么些年没见,她不会傻到以为他真的想跟她相亲。
“许嘉珩,你到底想干嘛?”
许嘉珩垂眸,复又抬眼看她,“你知道,姜程。”
姜程顾左右而言其他,“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不应该再纠缠下去,这么多年了,以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
许嘉珩此时拿过旁边的电视遥控,按了一下,液晶屏幕亮了,他一边换着台,一边道,“以前的事?你是指藏我书、弄坏我作业、摔碎我CD那些事,还是指你亲我、偷牵我手那些事?”
“你要是说前面的事,那确实是过去了;后面那些事……姜程,提醒你一下,上个月我们才亲过,可没人强迫你。”
这话说得平静,姜程紧闭着嘴没有应,许嘉珩惯会用稀松平常的语气说一些风凉话。
许嘉珩把电视切换到财经频道,想到什么似的,补充道,“哦,差点忘了……不止亲过,我们以前还做过,那晚那盒……”
“你闭嘴!”姜程扑过去捂住了他的嘴,“你闭嘴,许嘉珩!”
许嘉珩一把扯开她的手,语气里带着一丝理性的残忍,继续说着,“怎么?敢做不敢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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