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看秦淮山坚持要干活,就把斗笠留给他,跟张素华打了声招呼,自己先回了。
“哦,对了鱼忘了给你,昨天煎的鱼,你回去热一热再吃。”沈棠本想中午给他的,不小心忘了,现在终于想起来了。
秦淮山眉眼舒展开来,“嗯,快走吧,等下别淋着。”
沈棠是跑着回的,但是半路就下起了暴雨,还是一滴雨几斤重的那种,不一会就砸的衣服都湿了,沈棠没法再走了,只好钻到一个屋檐下躲雨了。
沈棠哀叹一声:“哎,早知道就不抄近路了,附近连个人都没有。”等了一会雨一点变小的趋势都没有,刚刚淋了一阵雨,又被风一吹,沈棠冷的打了个寒颤,只好蹲在屋檐下边缩成一团。
就在沈棠无聊的要闭眼时,一阵脚步声传来,抬眼一看是个头戴斗笠身穿油粘布的老婆婆。
沈棠尴尬笑笑:“婆婆,我是在这避雨的。”
老婆婆慈祥地笑着道:“你是沈知青吧,快进屋等吧。”
“婆婆,您认识我啊。”
“你是淮山的对象。”老婆婆推开院门招呼沈棠进去。
沈棠乍一听这话还有点不好意思,看来她和秦淮山的事都传遍林家村了。
老婆婆进屋给沈棠倒了杯红糖水,沈棠有点受宠若惊了,红糖水一般是用来待客的,而且是贵客,她都不认识这个婆婆,这个婆婆怎么对她这么热情,这下沈棠反而不敢喝了。
“婆婆,您是一个人住?”沈棠看屋里出奇简陋。就是一间屋子,厨房客厅卧室都在一起,还堆了许多杂物。
“嗯,我女儿嫁到大弯屯了,老伴也不在了,就剩我一个老婆子了。”
沈棠暗想,听着怪可怜的,不像是坏人。
“婆婆,您能把雨衣和斗笠借给我吗?等明天我就还您。”
“这雨太大了,路上全是泥,滑得很,你等雨小点再走吧。”
沈棠看院子里水都汇成一条小溪了,这雨不知道要下多久。
又看老婆婆拿出针线坐在门口,借着亮光纳鞋底,沈棠觉得有点奇怪,这鞋底看着很大不像女孩穿的,老人就更不可能了,这分明是双男士的。
就在沈棠疑惑的时候,院子门被推开了,沈棠闻声抬头看去,一个高大威猛的身影进来了,戴着一顶熟悉的斗笠,那斗笠是她的,“秦淮山!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秦淮山明显一愣,“你还没回知青点?”
沈棠:“........”
老婆婆一看秦淮山来了,赶紧招呼他进屋:“淮山,你怎么来了,正好你对象在这,你等会把她领回去。”
沈棠看秦淮山好像也有点尴尬,偷偷笑了,看来尴尬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秦淮山无奈的看了沈棠一眼,好想再说她怎么这么调皮。
秦淮山检查了下屋里没有漏雨的地方,看来上次屋顶修的挺好,便坐下和沈棠一起等雨小了再回,看李奶奶在纳鞋底,他接过手,手指灵活翻飞着竟也做的像模像样。
沈棠这下真是惊讶了,想不到秦淮山还能手拿绣花针呢!看着这鞋子,沈棠恍然大悟,原来这鞋子是给秦淮山的。
“我去给你俩做饭了。”李奶奶见秦淮山把活抢走了,便起身做饭去了。
“李奶奶,我带了盒小鱼干,等会热一热吃。”秦淮山从布包里拿出沈棠做的那盒小鱼干递给李奶奶。
“秦淮山,这个婆婆是你什么人啊?介绍介绍呗。”沈棠拉近小板凳跟秦淮山挨在一起小声问道。
秦淮山沉默了一下,倒不是不想说,只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跟沈棠说,说他从五岁起就跟无父无母的孤儿一样,甚至还不如那些孤儿,起码没人打骂他,在他快要饿死的时候,是李奶奶给了他吃的救了他。
他不愿展露他赤裸裸的伤疤在她面前。
“李奶奶就像我亲奶奶一样,总是照顾我。”
沈棠点了点头,秦淮山平时看起来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到了李奶奶这才看起来有点温度的样子。
饭还没做好,雨就慢慢小了起来。
“咱们真要在这吃饭吗?”沈棠拉了拉秦淮山衣袖问道,这李奶奶一个人生活,看起来很清苦,她不好意思在这蹭饭。
“嗯,没事儿。”秦淮山知道沈棠在担心什么。
行吧,是秦淮山要蹭饭的,可不是她,沈棠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发呆,看着看着眼睛就闭上了。
秦淮山正纳着鞋底,突然胳膊上一沉,一个温热的身体就靠在他胳膊上,他回头望去,沈棠已经靠着他睡着了。
秦淮山挺无奈的,才这么一小会功夫就能睡着,怎么跟个小婴儿似的,看李奶奶还在做着饭呢,秦淮山便没有打扰沈棠,只是手上的动作放轻了些。
“旺旺,旺旺。”沈棠感觉什么东西在咬她的裤腿,她一下就惊醒了。
“小黑,是你啊。”竟是之前跑不见的那条小黑狗,沈棠摸了摸它的脑袋,小黑狗不住的蹭她,还往她身上爬。
沈棠把它抱在怀里高兴的不得了,“小黑你跑哪去了,怎么都不去找我了。”小黑狗一边呜呜叫一边蹭着沈棠,像是撒娇一般,沈棠被它萌的心都化了。
李奶奶饭已经做好了,秦淮山去帮忙端到桌上,沈棠抱着不愿下去的小狗直接坐在桌上。李奶奶看到笑道:“这小狗倒是挺喜欢你的。”
“李奶奶,这小狗是您养的吗?我之前还以为它是流浪狗呢。”
“这是淮山的狗,是他放在我这的。”
沈棠倒是一愣,这是秦淮山的狗,那上次看她抱着狗回去,他竟然也不说。
沈棠不由得看向秦淮山,秦淮山垂着眼睫,耳朵却红红的,淡淡道:“我看你吓着了,就让你把它抱走了。”
沈棠定定盯着他看了几分钟,秦淮山终于忍不住抬眼看她:“你看着我做什么?”
沈棠灿然一笑:“你是不是.........害羞了!”
秦淮山脸瞬间黑了,他觉得沈棠好像在调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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