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打量着她。
墨心彤炮仗脾气,哪里受得住直勾勾的打量:“看我做什么?你说话啊!”
云溪漂亮的杏眼眨了眨,嘴巴一张,就下猛药:“我就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没脑子的人,才会迫不及待想给自己亲哥哥头上添颜色吗?”
“你才没脑子。”墨心彤暴怒:“我从来不乱说,就是你,是你在外面乱来,狐假虎威跟云家斗坏了墨家名声也就罢了,还在云家门口跟男人眉来眼去,这些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哼,就你这样的女人,还敢污染我大哥的名声,我大哥厉害着呢,要不是他病了,他根本就不会允许你这种女人进他的房门。”
说到后面,墨心彤情绪十分高涨,脸色涨得通红,连带着眼珠子都是红的。
云溪原本想怼回去的,可对上这样一双眼睛,忽然改变主意了。
墨心彤和墨行渊的感情应该很好,很崇拜墨行渊,才会左右看她不顺眼吧。
从她嫁到墨家的第一天,墨心彤对她的态度,倒是始终如一。
然而很可笑的是,她这种态度,并不能改变什么,不能给墨行渊的生活增加多少便利。
“如果众目睽睽之下跟人说几句话就是眉来眼去,那么我也想问问,你从来没有男性朋友,也没有跟陌生男人说过话吗?”吸了口气,云溪轻声:“墨心彤,你是墨行渊的亲妹妹,十几年的感情,而我,嫁给他不到一个月,充其量不过一个陌生人罢了,论时间长短,我确实没有你跟他感情深,论嫁入墨家的原因,确实有些意外,本不应该是我嫁给他,可是那又如何?现在我才是他的妻子,不管有没有感情,我的荣辱和他都是一体的,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也尽量这么去做,而你呢?”
顿了顿,云溪抬眼,轻飘飘的视线落在墨心彤的脸:“你除了不停的与我找茬,使我丢脸,与我吵架,你还会做什么?你喜欢云萌做你嫂子,你能去把她找回来,跟我换吗?你关心墨行渊,你能身体力行照顾他,能劝劝你家人对他多一点关心吗?”
墨心彤面目呆滞,嘴唇都在抖。
她没有想过,云溪会这么顶她,她更没想过,云溪的一些话,确确实实说到了她的心里。
不想搭理她,云溪直接扭头,对墨老夫人道:“奶奶,我有点累,今晚就不吃饭了,先回去了。”
墨老夫人瞪了墨心彤一眼,叹气:“厨房做了些点心,你拿点回去,万一什么时候饿了再吃吧。”
拿着点心回主楼,给墨行渊做完例行的按摩,云溪早早又睡了。
殊不知今晚的墨家大宅,有人因她一句话,彻夜难眠。
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墨夫人披衣而起,坐在了梳妆台前。
看着镜子里保养得宜的,美貌依旧的脸庞,墨夫人捏紧拳头狠狠砸在桌面上,眼神阴鸷发狠。
“云溪。”
念着这个从一进门就不受掌控的名字,墨夫人闭上眼,脑子里不由自主的回忆起,今日晚饭时分,女儿没有敲门就闯进她的房间。
她满脸是泪,哭着问:“妈,你为什么要冷落大哥?”
“我知道你很疼我和弟弟,可大哥也是你的孩子,你为什么不能对他好一点?”
“以前你总说大哥长大了,不需要你的照顾了,可大哥再大不也是你的孩子吗?现在他生病了,你为何不能承担起母亲的责任,好好照顾他?”
“如果你能好好的照顾大哥,奶奶怎么可能看你不顺眼,云溪一个代嫁进来的女人,又哪来的资格指着我鼻子骂?”
闭上眼,把女儿泪流满面的脸拂去。
墨夫人深沉的眸底,迸发着寒光。
“傻女儿,你怎么不明白,你奶奶,要的就是我专心致志的照顾墨行渊,只照顾他一个。”
“可我把他照顾好了,你和行云怎么办?你们才是我真正要疼的孩子啊。”
夜,那么的漫长。
辗转难眠的人,从来不止墨夫人一个。
玻璃花房,散漫的月光下,墨老夫人手拿一个水壶,一边慢悠悠的浇花,目光一边越过那层层叠叠的花丛,直指左侧楼。
“沈若兰。”墨老夫人一向慈爱的黑眸,透着幽幽的冷光:“我曾问过你,是否记得嫁过来之前,答应过我什么。”
“既然你不记得了,那么就由你的亲女儿,替你想起。”
情绪太过激动,喉咙口发痒,墨老夫人没忍住轻咳。
越咳越难受,她丢了水壶,战战兢兢的奔向屋里面。
可玻璃花房太大了,似是过去很久,那段路在视线里依旧漫长,墨老夫人熬不住,眼前一黑,跌到了地上。
咚的声响,惊动了屋子里的人。
王妈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墨老夫人摔倒在地,慌忙加快脚步,把她扶起:“老夫人。”
拿药喂水顺气,良久,等墨老夫人平静下来以后,王妈才轻叹着问:“周医生不是说您最近身体很好吗?怎么又犯病了?是不是又在想大少爷?”
“我怎么能不替他着想?”墨老夫人无奈:“这一屋子豺狼虎豹,个个都盯着他,更何况他还是--”
说到这里,墨老夫人及时打住。
她知道,有些话就是只有两个人也不可以说,即使王妈是跟了她几十年,从娘家跟到墨家的老人。
“罢了,不说这个了。”墨老夫人摆手,借着王妈的力站起来,在她的搀扶下缓步进门。
走到里面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了什么,说:“过两天是周末,把云溪叫过来吧,就说我有棵花养不活了,叫她一起过来看看。”
活了几十年,她自认对人性看得清楚。
这个孙媳妇虽然来得不是那么光彩,可心是好的,性格也很强势,不是能轻易被欺负的人。
既然如此,就趁着她还没有彻底老,帮帮云溪,帮她站稳脚跟。
希望在她不在以后,云溪能念着这点情份,好好的陪伴行渊,陪着他,一路走下去,永不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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