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让现场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打量着云溪,又有人看墨心凌。
毕竟这是墨心凌的生日,开场舞自然是她的,这是惯例,然而墨心彤招呼都不打,就把她的开场舞给让出去,还真是嚣张。
墨心凌像是习惯了似的,眼神闪了一下,还想打圆场:“心彤,她毕竟是大嫂--”
“正因为是大嫂,才更要以身作则啊!”墨心彤打断了她,环抱的胳膊,冷面无情:“云溪你也想心凌的生日顺利进行对不对?那就别磨蹭了,小小一个赌约,你不会做不到吧?”
她这话一出,围观者的气氛更是高涨。
女人的脸上,全是揶揄和看戏。
而男人,则是不自觉的退后,躲闪的表情,像是生怕被云溪选中做舞伴。
这样看来,不说跳舞了,就连找个心甘情愿的舞伴都是困难事。
墨心彤得意的笑了起来:“快做决定吧,要不要跟我打赌?”
不给她这个新大嫂脸面就算了,连亲姐妹的面子都不给,在众目睽睽之下内斗,还真是任性的小姑娘啊。
这么任性的小姑娘,不敲打敲打,那可惜了。
这样想着,云溪的眉头就挑了起来:“打赌倒是小事。可是,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什么?”墨心彤一噎,等反应过来,表情立刻丰富起来:“不敢打赌那就不敢吧,我又不会笑话你,装模作样的干什么呢!在场谁不知道你是山沟沟来的,不会跳舞也是正常,要不,你给大家表演一段唱大戏?”
越说越过分,不给她一点颜色瞧瞧,这件事恐怕过不去了。
云溪下巴微抬,冷笑起来:“你要赌,那我就奉陪。”
“不过既然是打赌,得两边都有彩头才够味,我若把这开场舞跳了,你不为难我未免也太轻松了,不如你也付出一点彩头,给我点动力,如何?”
“你想要什么?”墨心彤不假思索。
她认定云溪不会跳舞,说这些话只是为了虚张声势。
“我要你真心诚意的说一句,大嫂,我错了。”
这个要求太难了,几乎不可能实现。
墨心彤磨了磨牙,森森笑了:“行,前提是你要跳好这开场舞,让大家眼前一亮,至少有一半的人投票支持你,我就对你道歉。”
在场的宾客,大多都是墨心彤请来的,都给她几分薄面,她想操作投票结果,实在是太容易了。
云溪深知这一点,却懒得与她计较,不就是跳舞吗,大不了让所有人哑口无言就是,她可不信所有人都会枉顾墨行渊的脸面,睁着眼睛说瞎话。
“你的承诺我记住了,你最好说到做到,别后悔。”
气氛莫名就剑拔弩张起来。
墨心凌有点慌,不想云溪下不来台,还想劝,可墨心彤的大小姐脾气,哪里是她劝得动的。
“这件事你就别管了,心彤小姐的脾气你知道的,不是你管得了的,心凌。”云萌一边紧拽不放劝她,心里不断的念叨打起来打起来。
事情能走到这一步,是意料之外,又在她的期待之中。
她真的很希望,墨心彤能下手再狠一点,替她除掉云溪这个眼中钉,如此,才能报了云溪的挑事之仇。
在墨心凌的紧张惶恐,墨心彤的煽风点火,云萌的看热闹不嫌事大中,灯光暗了又亮,伴随着优雅轻扬的音乐,云溪走到了舞台中间,追光灯下。
此时的她已经换下了黑天鹅晚礼服,一袭简单的白裙,清雅,飘逸,几乎在她重新出现的那一瞬间,宴会厅里所有宾客都屏气凝神静心凝望她。
不得不说,光是站着不动,她的身姿是绝美的,就是不知道她接下来的表演,会不会叫人笑掉大牙了。
云溪耳力很好,她当然听得到底下细碎的议论,还未开始就有人给她唱衰,她表情如旧,只当什么都没听见,清冷的眼神无意识的扫视全场,最后落定在墨心彤的脸,唇角缓缓勾勒起一抹挑衅的笑容。
她笑起来的时候,真的很美,就是最讨好墨心彤的那拨人,这个时候也说不出诋毁的话。
灯下的云溪,便在诸多各异的目光中,缓缓调整姿势,足尖一点,空灵的舞步便从她脚下跃出。
陌生的舞步,是大家未曾见过的,起初没有太大的感觉,可随着舞姿的渐入佳境,大家便渐渐看出门道了。
明明灯下只有云溪一人独舞,可在大家的眼里,倒像是翩翩起舞的蝴蝶,明明身处宾客众多的宴会厅,可那种感觉又像是置身于鸟语花香的世界里。
阳光明媚的草地,花丛间的蝴蝶翩翩起舞,时而起飞,时而落下,时而停驻,时而旋转,灵动又狡黠,仿佛山间的新月,又像是月光下的说书人,娓娓道来一个美好的故事。
在这充满故事性的舞姿中,大家的情绪随着舞姿的变幻而时高时低,他们的眼眶随着情绪的变化时而不自觉微笑,时而又有酸涩的动容。
这种不由自主的感觉很难用言语去诉说,只能用感官细细去品味,于是,全场便静默着,没有一个人出声,默契的保持着绝对的安静,盯着舞台中心旋转跳跃的少女。
许久,音乐渐渐到达尾声,翩翩起舞的少女身影也慢慢黯淡,恍若一只蝴蝶,飞入花丛中消失不见,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少女的舞步彻底停了下来。
“还满意吗?”云溪唇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那样清纯澄澈的笑容,荡漾在明艳的面庞,美得惊尘又绝世。
不是不知道她很美,却是第一次知道她竟然这么美,全场寂静无声,回味在刚刚的视觉盛宴里,大家并没有反应过来她的舞已经结束了,直到她的声音响起,才意识到短暂又漫长的几分钟已经过去了。
看着灯下淡然微笑的她,那么笃定,仿佛早就意识到观众会是这般反应,然而这个时候却没有人去想这个,他们只能卑微的期待,云溪的表演还能久一点,更久一点,让大家再一次酣畅淋漓的沉浸在她的舞蹈中。
“啪”,不知道是谁先鼓掌,这掌声像是点亮了草原的星火,瞬间,雷鸣般的掌声络绎不绝的响了起来,直到墨心彤的脸已经铁青,才慢慢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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