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赵高的家人,亦或者是李斯的家人,全部都是分开关押,彼此之间不得见面,这样就会给他们所有的人无形之中造成一种莫大的心理压力。
可偏深负责看守他们的人,却又给他们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弄得众人心中很是怪哉。
一时间猜测,会不会是自己的夫君已经迷途知返?
一时间又会忍不住猜测,难道是大限将至,这只不过是断头饭而已?
种种奇怪的想法混杂交织在一起,扶苏再次见到李夫人的时候,发现李夫人都憔悴了不少。
可是这种憔悴,却又恰到好处,反而能给人一种西施心病的怪异美感。
“罪臣之妻,参见陛下!”
看着素人一样跪拜的李夫人,扶苏急忙走上前去,将李夫人搀扶了起来。
刹那间,一股诱人的成熟妇人体香,不要钱似的钻进扶苏的鼻子,弄得扶苏整个人都有点晕乎乎的感觉。
整天被吊着两个脑袋的巴江伺候着,扶苏感觉自己这会儿真是没有办法甩甩头,就把女人甩出自己的脑袋。
“多谢陛下天恩!”李夫人脑海中已经浮现出无数次自己怎么被处死,亦或者是丢进女闾中,让人糟蹋死,或者丢进军中,成为军中士兵的玩物,可结果这些可怕的事情,都没有降临到自己身上。
女闾,则类似于后世的教坊司,官营的娱乐场所,非常不正经的那种。
“夫人无需如此惧怕,朕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责难夫人。”
扶苏已经感受到了二弟强烈的求战欲,恨不得此刻就纵横天下无敌手。
李夫人楚楚可怜地点头:“那是陛下仁慈,垂怜臣妾,臣妾已经连续修书十二封,让人送给我夫君李斯,劝他及早归顺陛下,莫要继续做佞臣贼子,危害我大秦的江山社稷!”
听着李夫人这话,扶苏都大感惊讶,十二封书信……夫人这是来真的啊!
“夫人有高义在身,朕心甚慰,但李斯也有书信到了,夫人请过目吧。”扶苏挥了一下手,一个宦官立刻走上前去,将一份竹简书交给了李夫人。
李夫人抬起一双受惊的眼眸,惊讶的看着扶苏。
扶苏微微一笑,示意李夫人打开竹简书,自己看。
李夫人一双小手,缓缓地展开竹简书后,只是扫了一眼,顿时娇躯一颤,两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对着扶苏叩首:“陛下,臣妾不愿意去坐那等叛国之人的妻子!”
“嗯?李夫人何以如此?”扶苏大感惊讶,这都已经准备放你走了,怎么还……
李夫人缓缓地抬起头来,垂泪道:“臣妾不敢隐瞒陛下,臣妾当年本为一个低贱的舞姬,在吕不韦的宴会上,得先帝开了一句口,方才脱离了奴籍,赐婚给了那时候还只是咸阳小吏的李斯,若非是先帝恩宠极致,臣妾区区一个低贱之人,安得享受如今的荣华富贵?所以……”
李夫人满是泪痕的脸上,浮现一抹狠戾的果决之色:“臣妾愿意修书一封,与李斯断绝以往恩情,从今以后,他是国贼,我依旧是大秦的臣子!”
“夫人请起身说话!”扶苏还真不知道,李斯的夫人,竟然还是自己的便宜老爹嬴政赐予的?
李夫人缓缓起身,一脸悲痛欲绝的模样。
“夫人三思,朕已经让人去将李由和李鼎带过来,你母子三人……自行商议吧!”
扶苏没想到李夫人如此刚烈,对于大秦也是如此的忠诚,自己的二弟瞬间就没有了那种世俗的想法。
“臣妾谢过陛下天恩!”李夫人又是躬身一礼。
很快,扶苏来到了关押赵高女儿赵燕的房间。
赵燕一看到扶苏,顿时就直接吓哭了……
这种哭,是无声的哭,是楚楚可怜无助的哭。
扶苏看着跪在自己脚跟前,只知道哭的赵燕,忍不住烦闷地训斥道:“有人欺负你?”
赵燕恐惧地摇头。
“那你哭个鸟!走,朕带着你去见你娘!”
“真的吗?”赵燕顿时止住了泪水,兴奋地站起身来,但被扶苏边上跟着的董翳瞪了一眼后,又吓得跪了下去。
“当然是真的!”扶苏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被小萝莉给逗笑了。
赵高啊赵高,你要是没谋反的话,看在这小萝莉的份儿上,朕也会给你好日子过啊!
赵夫人则相对沉稳,看完了竹简书后,却忽然跪了下去:“臣妾斗胆,请求一死!”
“娘亲!娘亲!”小萝莉赵燕吓得大哭,抱着赵夫人的手臂,浑身哆嗦。
扶苏眼角微微一凝,露出几分冷笑:“夫人这是何意?”
“臣妾自从嫁给赵高,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而今赵高叛国,注定要背上千世万世的骂名,臣妾又何必蹚浑水?故而请陛下赐死!”
“想死可没有这么容易,朕还打算用你等换回那些忠心于我大秦的臣子。”扶苏半蹲下身,伸手轻佻地捏住了赵夫人的下巴,眼神火热道:“夫人在朕心中,可还是有些分量可言的。”
感受着皇帝那炙热得像是要把自己吃掉的眼神,赵夫人身为一个少妇,如何不懂这种眼神是何意思?
可她不敢往深层去想。
赵夫人眼神闪躲:“陛下,如果臣妾还有点用处,能为陛下换回忠于大秦的臣子,也算对于自身罪孽的一种救赎吧!”
“夫人,你自己想清楚了就行。”扶苏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转身往外走去,同时下令:“好看了她母女二人!”
“遵旨!”护卫们大声回应。
“娘亲,燕儿不要你死,你要活着,陛下不杀我们,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去见爹爹了?”
小萝莉痛心的哭喊声,把赵夫人久久远眺皇帝背影的目光给收了回来。
在赵高还没有成为阉人之前,她也曾体会到作为一个女人的快乐。
可是,自从赵高为了往上爬,成为了阉人之后,别说没有体会到作为一个女人的快乐,甚至这么些年以来,她都没有和任何一个男人有过肌肤之亲。
而皇帝方才……
赵夫人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皇帝方才那种炙热的眼神……
“娘亲!娘亲……”
赵燕看了一眼女儿,眼神里流露出一抹痛苦之色:“燕儿,为什么要去见……那个人?他忤逆篡位,何曾将你我母女二人放在他的心上?他的心中,只有功名利禄,只有一个比一个更高的官职,你我母女对他而言,有什么重要?”
“娘亲,只要你不死,燕儿都听你的!”小萝莉帮着擦掉了赵夫人脸上的泪水。
那吹弹可破的白净肌肤上,顿时留下一片片的水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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