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在董翳的心中升起,他就再也难以抑制下去,等着皇帝扶苏在寝宫里和中行说,还有籍孺商量什么之后,董翳立刻就找到了宫人其他的人询问了一下,便得知这白蚕身为宫中的绣娘,是不出宫外的。
凭借着自己的身份,董翳第一时间就找到了白蚕。
白蚕参见董翳的时候,都还在打着哈欠,看这模样是刚刚睡着了之后被人叫醒的。
“不知道校尉有何吩咐,可是陛下那边?”
白蚕清楚董翳的身份,整个人的精神也是瞬间紧绷了起来,没有那种瞌睡被人打搅之后的不满。
董翳看了一眼身边那叫醒了白蚕的女官,轻咳了一声。
那女官立刻会意,走出房门外,顺手还把房门带了上去。
白蚕一看这架势,顿时吓了一跳,脸色都变得有些苍白了。
“白姑娘莫怕,我这个时候来找你,是送一场造化与你。”董翳盘算着心中的话,脸上露出几分温和的笑容。
“送一场造化与我?”白蚕听得云里雾里。
“我听人说,姑娘是出生于隐宫之中,出生后,就一直在宫中养成?”
白蚕点头:“不错,我的母亲是楚人,昔年先帝一统天下之后,就跟随迁移到了宫中,那时候我母亲就在宫中生下了我。”
“敢问姑娘,你的父亲是否是我大秦皇族?”这一点,董翳觉得自己应该确定好了,否则那可真是要命。
白蚕苦笑道:“若是我父亲是大秦皇族的话,我又怎么能只是一个低贱的绣娘?”
“斗胆一问……”
蚕娘无所谓的一笑:“也没什么不好意思说的,我听我母亲说,他当初是楚国王宫中的宫女,在被押送到这里来的路上,曾经去给一些将军跳舞助兴,后来与一个将军有了好事儿,不曾想到了宫中之后,就发现自己有了身孕。”
这话听得董翳都睁大了眼睛:“那你母亲……”
“几年前已经过世了。”白蚕一直都在宫廷底层摸爬滚打,几乎是瞬间就懂了董翳的意思:“我母亲也不知道那位将军是谁,只知道哪位将军曾经赠与了她一根发簪作为信物。”
“那你母亲到了宫中后,为何不去找这位将军呢?”董翳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猫儿腻。
“按照规矩,私自与运送到宫中六国宫女有私情,是重罪,我母亲不去,也正是为此,今日将军提及此事,我不敢隐瞒,但这也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不可追溯。”
董翳摇摇头:“白姑娘,我也就与你实话直说了,我看陛下似乎很喜爱你,若是你有意,我可以安排一下,日后姑娘飞上枝头,也请姑娘多多提点提点在下!”
“啊?”白蚕吓了一跳,美眸中满是不可思议之色:“这……这怎么可能?我对于陛下……”
“不是姑娘对于陛下,而是陛下对于姑娘,姑娘就没有想过,我大秦內宫中,有多少绣娘?可是为什么陛下独独看上了你?而且得知你改进的织布机,并没有提升十倍效率后,不仅没责怪你,反而还将你搀扶起来,温声细语地安慰,难道是个人,都值得陛下如此对待的吗?”
听着董翳这番话,白蚕心头突突直跳,难道皇帝真的看上自己了?
“可是,我身份低贱,虽然是有几分姿色,可也不敢有这样的妄想……”
“是不是妄想,姑娘莫着急,你只说你同意与否,你要是同意,剩下的事情,就交给董某来安排,只希望姑娘日后显贵的时候,莫要忘记提携一二董某,董某就感激不尽了!”
“岂敢!”白蚕点头,“若是我真有那个命,万不敢忘记校尉的恩情!”
“那咱们就说定了,不过在此之前,这事儿还不可泄露出去,事以密成!”
白蚕已经有些难以抑制心头欢喜:“校尉放心,我素来不是孟浪之人!”
“嗯,如此最好不过!”董翳准备起身告辞,可忽然想到了什么:“能负责看押六国宫女到咸阳宫的武将,身份都不低,姑娘若是信得过在下,可以将那发簪取来,我可以为你找找看,若是能找到什么信息,也好让你认祖归宗!”
“得校尉这番话,白蚕就已经感激不尽了!”白蚕立刻转身走进内屋,不一会儿就取来了一个小檀木盒子,小心翼翼地交给了董翳。
董翳珍重地打开,这里边是一支颇为珍贵的玉簪,仔细端详之下,玉簪地末尾处,有一个淡淡的痕迹,依稀可以看到是好像是个“舌”字。
董翳忽然想到了什么,眼角猛然一抖。
昏暗的烛光下,白蚕不曾注意到董翳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董翳也收起来了玉簪:“白姑娘,此物我先暂且保管,若是有头绪最好,若是没有头绪,我也原物奉还!”
“有劳校尉!”
白蚕送董翳出门。
那女官正在外边等着,竖起耳朵听着屋内的动静,一旦白蚕呼喊,她便立刻冲进去。
她虽然不是白蚕的娘,可是白蚕的娘和她一样,都是当年从楚国王宫迁移过来的宫女,也算是有姐妹之情。
“多多照看好白姑娘。”董翳丢下了这番话,便快速离去。
“姑姑!”白蚕微微一笑,心中想着董翳说的那番话,整个人都有一种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感觉。
女官怪哉的看了一眼白蚕,低声提醒道:“蚕儿,姑姑也不问什么事,但为陛下做事,一定要谨慎小心!”
“姑姑放心,我会小心的。”蚕娘欢喜道:“姑姑,我再去睡了。”
女官微笑道:“去吧,陛下准你睡两日,你就安心睡觉。”
董翳手中捧着那檀木小盒子,满眼复杂之色,“舌”字很明显就是磨损过后留下的一半,放眼整个朝堂上下,还有谁啊?不就是太尉蒙恬啊!
蒙恬当年是否干过从楚王宫运送宫女回咸阳宫的事情?
董翳还真是不清楚。
却在这个时候,一行人簇拥着一个人,快速往前方走来,董翳定睛一看,真是凑巧了,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太尉蒙恬!
几乎是瞬间,董翳的目光就落在了蒙恬头上……发簪!
火光摇动,董翳看得清清楚楚,蒙恬的发簪是玉的!
“董翳,你愣在这里做什么?陛下呢?”蒙恬发现了董翳,顿时眉头一皱地问道。
董翳正要说话,蒙恬忽然就看到了董翳手中拿着的东西,顿时眼中闪过一抹怒色:“你这是什么东西?你难道不知,从宫廷中盗窃御用之物,乃是死罪?”
蒙恬抬起手来:“左右,把这檀木小盒子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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