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燕却哭得更加可怜了:“我就是感谢姐姐,才这样说的,不知道我晕倒后姐姐一个弱女子,还好吗?”她意有所指的看着我,像是真的在担忧我。
我浑身看起来脏兮兮的,衣服也有些破烂,在她的话语的引诱里,好像我真的怎么着了一样。
言潇难得生气,他拂开燕燕,将狼狈的我搂在怀里,头一次出言呵斥:“她护着你的时候,你都忘了?”
燕燕一下子脸色苍白,下一秒直直的晕了过去。
言潇难得陪了我许久,这让我颇有些受宠若惊。
夜晚,我本以为他会留宿,毕竟我也受了惊吓,我也只是个小女子。
可不曾想,他挣扎了一会儿嗫嚅着:“白日对她说了重话,我去看看,马上回来。”
我笑了笑:“好。”方才升起的小火苗啪的熄灭了。
可是直到第二日,却是也没见他。
11.
上次的事情过后,我与言潇再没见过。
这日我带着小柳儿给老夫人送鸡汤,却是正好遇到燕燕也在。
大老远看见我,她便开始闪躲,我心下了然,没有给她一个眼色。
“你做亏心事了?”
我走近了,她更是吓得瞳孔涣散,但在老夫人和丫鬟面前她并未失态很久,片刻就恢复了神色。
“哪里话,妹妹是太久不见姐姐,有些不习惯。”
她的眼神闪躲不敢看我,一个劲的喝着手里的茶水。
城中接连数月干旱,百姓颗粒无收导致暴乱,城门之外许多流民衣衫褴褛食不果腹,许多地方更是饿殍遍野。这突如其来的天灾打得举国上下不知所措。而言潇,已经被派出去镇压暴乱了。
一开始只是极少数人发动暴乱,后来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聚集起来,想要让朝廷迫于压力开仓放粮。
可眼下若不先镇住他们,安抚民心,何谈后面的事情。
作为一国将军,言潇自然义不容辞。
眼下,他已经一月未归了。
燕燕再没有来院中打扰我,安分了不少。
倒是怀若,天天**进来,不是给我带些城中的小玩意儿,就是给我带些胭脂水粉。
这院墙里的生活着实压抑,有怀若在,有趣多了。
我整日和小柳儿在院中吃喝,不问外面的事情,反正我从前就很喜欢摆烂。和言潇有了间隙以后,我活泼的性子好像回来了一点。
但没想到事情发展到一定程度竟然往妖邪的方向上扯。
起初,只是一两个人揣测,后来三人成虎,流言愈演愈烈城中人心惶惶。开始有术士往城中聚集,打着镇压邪祟,为民求雨的名头招摇撞骗。
我心里有隐隐的不安,但却不知来源。
12.
城中依旧是久旱未雨。
府中上下也全都是担心之色,老夫人已经许久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
“娘,夫君在战场上杀敌的时候都不曾有事,现如今只是流民,不妨事的,你别太担心了。”
燕燕坐在一旁垂泪,也宽慰着:“府中大小事务虽由姐姐操持,但娘也要注意身体才是,莫要让姐姐更担心。”
饭桌上,我眼看着老夫人头发花白,眼睛里有浑浊的泪要落不落的,难免心疼,只好出言相劝,燕燕也于心不忍好言相劝道。
“娘,阿音喂你,啊。”
她一双垂老的手满是皱纹,搭在我的手上,传给我一丝单薄的温度。
我哄着她,才勉强吃了半碗饭。
城中干旱,乃是天灾,众人都一筹莫展,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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