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她再受宠也无用,马大人一旦离开,她依旧还是那个无根无萍之人。
我在河边仔细清洗着手中沾染的药,看着水中倒影,不知什么时候眉头已经微微蹙起,我轻点额头。
“刚才马善财落马摔断了腿,据说是马不知被什么惊到了,不受控制撞到了树。”
“是么,萧世子跟我说这事做什么。”
我回头,果然看见萧暮深依靠在树木旁,刺眼的阳光下,整个人熠熠生辉。
“在此之前,马善财的妾室好像跑过去和他争执一番。”
“是么,惊马之下,只是摔断腿,看来运气不错。”
萧暮深黑耀的眼睛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叹息一声。
“如烬姑娘,若是你当初遇见的是我就好了。”
十二
回来之后,如嫣姑娘被马善财卖到青楼了。
后来,曲商传言大长公主最近带回来一位寡妇,她说与之一见如故,已经认为干孙女,连同寡妇的一双儿女也接入府中好生养着。
都说寡妇走了大运,大长公主唯一的亲人已经失踪,寡妇的后半生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可是对于大长公主来说,孙女远嫁南国大半生都不幸福,如今终于重逢,却无法众而告知,只能以干孙女的名分昭告世人。
可能庆幸与惆怅跟多一点。
芊月公主的消息,是我告知了大长公主的,我用庚王倒台为条件,换取了大长公主欠我的人情。
当初沫姥姥在南国游历,刚好南国内乱初起,伤亡惨重,医疗资源不足,大多数人都急需大夫救治。
沫姥姥救治了芊月公主,离开之前,将自己买下的小宅子也一并送给了她。
在南国内乱时期,宫内一片混乱,宫女和太监纷纷潜逃,整个皇宫随处躺着冰冷的尸体,趁乱之中,芊月公主与贴身丫鬟换了衣服,从皇宫里逃了出来,此后隐姓埋名,一直不敢示人。
沫姥姥临死之前,让我继承了这天靳山的一切,天靳山继承人世代行医,自然收藏了各种特别的“诊金”。
芊月公主的行踪也在其中,沫姥姥告知,若有机会到曲商,可以此得到大长公主的人情。
后来我将芊月郡主的贴身玉佩借由萧暮深交给了大长公主。
大长公主多年沉浸后,因孙女存活的消息,让沉寂的内心开始死灰复燃,复出后暗中相助太子一派。
“近日上朝有人状告庚王结党私营,贪污受贿。”
“庚王深受皇上宠爱,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
“据说是御使大人,还上交了一份名单,皇帝当场大发雷霆。”
窗外奴婢小声的闲谈着。
我轻咬着糕点,唇齿间接触到一小块坚硬处。
里面是一张小纸条。
曲商将乱。
我看了看里面的字,将纸条丢入了炭火中。
我听着窗外嘈杂的声音,看着炭火里燃起微弱的火苗,慢慢火焰将纸条吞噬殆尽。
风雨欲来。
十三
大半个月没有进后院的临司尘。
忽然叫我去书房磨墨。
姐姐每次想临司尘时,就会给他写一句情诗,而后临司尘便会让姐姐去书房,一同磨墨写字,互述情话。
我安静的给他磨墨,看他处理公事。
“如烬,你能写一首诗么,我感觉好久没有给我写过了。”
“对不起,最近手有点不适,恐怕无法写字。”
他忽然转过头看着我。
“若是有一天我死了,你会伤心么?”
“如果我死了,如果临大人也会伤心,那我亦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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