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爱只是表象,我们之间的裂痕越来越大。
他主张拉拢世家大族,而我则建议提拔寒门之士。
一次宴会中,以朱肆为首的官员讽刺一个寒门出身的小将军姿态粗鲁,不配与他们同席。
我出言解救了小将军,赐了那官员二十杖:“天子面前,岂敢放肆?”
事后皇上却说我行事过于冲动。
我平静道:“皇上,你可知那位将军就是函古关一战大败北越的顾柯?”
他瞪着我:“朕知道,可你怎可以杖打他?今日朱肆提起这件事,朕险些下不来台!”
之后我们也会因为各种各样的事争吵。我从不因为他是皇帝而相让。
而阿敏不同于我的风格,她一直是柔顺的,想必皇上和她的那一晚,已经很好领略了。
不杀阿敏,有皇上自己的私心。
而且,在阿敏之前,因为独宠我,引起了一些大臣的不满,他们塞了很多世家女子入宫。
皇上没有拒绝。
这时,通报说敏贵嫔求见,皇上本想拒绝,我却同意了。
她一见到我就大哭起来:“姐姐,我不是故意勾引皇上的!”
“妹妹羡慕姐姐的漂亮衣服,于是藏了起来,那日偷偷试穿没想到皇上就来了……”
我给了她几巴掌。
她被我打得偏过身子,发髻散落。
倒在地上好久都爬不起来。
我知道她是故意的。
可我也是。
皇上本想扶一下,我说:“宫女私藏贵妃衣物是死罪。”
她闻言立刻晕了过去。
皇上看了我一眼,似乎在责怪我凉薄。
可是下一秒,我就宣了太医。
太医向皇上躬身道:“恭喜皇上,敏贵嫔有喜了。”
阿敏闻言,立刻睁开了眼睛看向皇上。
皇上被初为人父的喜悦砸晕了。
转头怪我:“没有敏儿之前,朕日日宿在你宫里,你这肚子都没什么动静。”
这倒提醒了阿敏。
她向我跪下:“姐姐,妹妹知道这孩子来得不正当,求你看在多年姐妹情分上,让妹妹留下这孩子!”
皇上安慰她:“胡说,贵妃难不成还有胆子谋害皇嗣?”
他这才注意到阿敏红肿的脸,埋怨道:“贵妃这次真是过了,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下如此狠手!”
“朕就罚贵妃一个月的禁足,不得踏出殿内一步。”
“敏儿你安心养胎,朕会为这个孩子排除万难。”
我平静地接受了。
在这深宫中,愿得一人心是个笑话。
他不知道,我也给他戴了绿帽子。
我请求在禁足期间给太皇太后请安,皇上同意了。
于是我每天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
每次请完安,我熟练地屏退众人,走到僻静无人处。
顾柯早就在那里等我了。
我勾住他的脖子,与他吻得难舍难分。
十七岁的小将军,情窦初开,一吻毕满脸通红。
我把一个箱子递给他,里面有内务府这个月拨给我的俸禄和太皇太后的一些赏赐。
他双手接过:“玄武营铭记娘娘的大恩大德!”
我勾了勾手,他不好意思地把脸凑过来,我捏了捏他的脸颊肉:“战场上战无不胜的小将军被我玩弄于鼓掌之中……”
几年前,边境出现了一位大好人。
“他”常常匿名为玄武营捐献巨款,原本边境战士常常吃不饱穿不暖,大好人的出现,可谓解了燃眉之急。
这给大梁的说书先生提供了许多素材,什么小顾将军一起床就发现帐门外出现了一箱金银之类的。
百姓们好奇是哪位贵人这么慷慨,要知道大梁连年战败,与北越僵持不下,就连京城的权贵也被朝廷刮了几层油水下来。这个时候,居然还有人捐款来补贴军饷。
民间传颂的美名传到了皇上耳中,他一边觉得丢了朝廷的脸面,一边又常常和我感慨要是能将此人收为己用就好了。
我暗暗冷笑,为了当这个“大好人”,我把我几乎所有的金银细软都变卖了,连殿内的椅子桌子花瓶什么的都偷偷卖了。
每次皇上来我宫里,都会感慨凉嗖嗖的,哪像贵妃住的地方。
我说:“不巧,臣妾就是喜欢这样家徒四壁的清净风格。”
至于顾柯,从那次宴会我为了他杖打权贵之后,我们就勾搭在一起了。
少年将军,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却偏偏一张稚嫩的俊脸,感激地说:“多谢贵妃娘娘!”
我怎能不心动?
我向皇上禀明顾柯与我有缘,而我从小无父无母,想收他为我的义弟。
皇上多少有愧于我,同意了。
这样,顾柯常常借着探亲入宫。
这边我甜甜蜜蜜,那边妹妹正为了凤命的事业努力奋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