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敏生产的时候痛得大叫,整个宫殿都是她凄厉的叫声。
她的脸憋红了,大喊:“皇上呢?皇上呢?”
旁边仅有一个稳婆,奋力把婴儿扯了出来,她喜道:“恭喜娘娘,是个男孩儿!”
我出现在她身后,让人把她架走了。
我接过阿敏的孩子,确认了是带把的。
但实在受不了血腥味,又给别人抱走了。
我笑道:“妹妹,你这肚子可真争气,给我生了个男孩。”
她满头大汗,形容狼狈,本来在瞪着我,听了我这话,得意一笑:“看来姐姐终于认命了,可怜姐姐陪伴皇上这么多年无所出,看在我们姐妹一场的份上,可以让太子叫你一声小姨……”
“不对!”
“你刚刚说什么?给你生了个男孩?你什么意思!”
“你要抢走我的孩子?不行,我的孩子呢?”
她这才反应过来,发现孩子不见了,惊恐地四下张望,却绝望地发现殿内只有她和我两个人。
她着急起来,想要抓住我,却不慎跌落产床。
努力伸直手臂想要够到我:“你做了什么?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皇上!皇上!给臣妾做主啊!”
我从容不迫地蹲下身和她平视:“看来妹妹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朱肆死了,我杀的。”
“皇上也快死了。”
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震惊到说不出一句话,只有喉咙还在不甘地发出嗬嗬的气声。
我继续道:“妹妹你以为自己天生凤命,可是呀,你走的每一步都在我的计划之中。”
她呼吸一窒。
“那夜是我故意不回宫,就是为了让你有可乘之机勾引皇上,然后我利用皇上对我的愧疚上位。”
“你故意激怒我打你,我顺势上钩 ,然后日日前往太皇太后宫中与顾柯私会,却不曾引人生疑。”
“你吃斋念佛出尽风头,而我蛰伏在你的阴影之下养精蓄锐。”
“最重要的,”
“妹妹你不负我所望当上皇后,诞下嫡长子,免了我怀孕之苦,以后我就有个如此像我的孩子喊我娘亲了。”
“妹妹这一生都在为我做嫁衣……不,是做龙袍,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妹妹你了。”
听到龙袍二字,她才猛然惊醒般拼命挣扎起来。
……
当年,我们还是两个相依为命的孤儿。
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身上满是污秽,饥一顿饱一顿,却经常为了半块馒头让来让去。
我说:“我是姐姐,理应让着你。”
她不服气:“凭什么,妹妹也可以让着姐姐!”
我们蹲在路边,羡慕地看着大道上美丽奢华的马车轰隆隆经过。
一阵风飘过,车窗上的纱帘飘起,我们看到了里面坐着一个和我们差不多大的女孩。
她端端正正坐着,身上衣服的刺绣和头上的珠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我们不约而同瞪大了眼睛。
“要是我们也能像她一样就好了。”妹妹率先说道,“我以后一定会摆脱现在的生活,带着姐姐一起享福!”
后来我们被收养了,我们都很兴奋,畅想未来的生活。
她嘻嘻哈哈道:“我要做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我假装惊讶:“难不成你想造反?”
她惊讶:“姐姐你在说什么?最尊贵的女人当然是皇后娘娘!”
我们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一开始她害我,我只想她是一时糊涂。
后来,她变本加厉,我彻底对她死心。
而如今,她成为我称帝路上的绊脚石,我留不得她了。
我缓步离开,回头看了她最后一眼:“其实我们都是凤命,你是前朝皇后,我是开朝皇帝,我们都有美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