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药不吃吃罚药。活该。
他呛的脸通红,当着后宫宫女的面子,堂堂帝王竟要被皇后灌着喝药,真是旷古奇闻、前所未有。
”你!你这个贱人!朕哪一点对不起你!朕都以你的姓氏作了国号……“
”天底下姓周的人多了去了,又不只是臣妾一个,难道个个都要对陛下感恩戴德吗?什么国号,我周文鸢从不稀罕!“
我屏退后宫的宫人们。
索性与他摊了牌。
14.
”当年我清白之身,却被你花言巧语所骗,你不过是我家一长工而已,得了我父亲青眼才在我家管事。“
”你强取豪夺不义之财花娶重金,得到了你的目的。“
我轻叹了口气,将药碗搁置一旁:
”其实那时我傻,我是真的想过和你长相厮守的。好好的过日子……“
”奈何你的野心太大了,你说要起义,我答应了,我的父兄全部因你而丢了性命,可你呢?功成名就之后你问过他们吗?“
”我陪着你四处征战,就连小雅都是在军营里生下的,那次我差点没命,你呢?怕是在哪个帐篷里和舞姬寻欢作乐呢?“
”小雅生下不久,我带着她到乡下避战,身边只有顾临陪着我,这些年我们母女你问过吗?你知不知道小雅每次都向顾临叫爹爹的时候我心里是何滋味?“
”我知道你忙,忙的要死,你是大将军,军务缠身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可……“
我几乎有些哽咽,说出了憋在我心底很久的话:
”可那一晚你要我去陪你的弟兄们,我是你的妻子啊!你怎么做得出来!你要是厌弃了我,可以休了我,为什么这样来侮辱我!实话告诉你,他们都没碰我,但是我生不如死,我恨极了你。“
他张大了口想要说话,我没给他机会。
”你把我当什么了?陪客吗?就为了你那所谓的军心?“
”你根本不值得我为你保守清白,但是我也不能任由你和那帮男人来糟踏!你胜利了之后,我跳下了悬崖,我是带着绝望和恨意跳的,现在想想,你真不配。“
”在宫里我有了身孕,你只顾是不是儿子,我的孩子没保住,你问也不问,看也不看,只顾得传宗接代,“我蹙着眉看着他: ”你纳了一个又一个的妃子,你考虑过我吗?那可是你的孩子啊!我身体为何虚弱,又为何小产,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我知道你忌惮我,实话告诉你那时我根本就没有想着要和你争什么,我还有女儿,还有小雅,我想着就这样老死在宫里也未尝不可,就当是我欠你的,可是你竟然就因为什么老头子的一句话,就要将我的小雅嫁到蛮荒之地,我一步一步退让,你却在剜我的心啊!“
”就为了你那所谓的什么国号,这些就要全部抹去吗?凭什么!我又不欠你的!“
最后一句话我几乎是嘶吼出来的,一滴泪落到他的脸上,带着说出来的酸爽还有无尽的悲伤。
我向鬓角抹了一把眼泪,看着他慢慢的咧开嘴笑了,嘶哑的说了一个字:”好……“
我淡淡道:”沈绎,你欠我的,就用你打下来的天下来偿还吧,你放心,我会好好看护它的。“
”至于你的那些女人和孩子们……“
我说这话的时候他不为所动,眼睛像死鱼一样。
我终究是不想牵连无辜之人,就像他所说的,她们背负着家族的期待孤身一人来到这宫里,很可怜的。
可是要我和她们和睦相处,我也是不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