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遇到赵莹莹时,是在京城香火鼎旺的宝鸡寺。
我去拜送子观音,路过大雄宝殿时,瞥见那抹熟悉的身影,便走了过去。
「佛祖在上,信女赵莹莹,请愿我夫淮生不得好死。」
「……」
赵莹莹察觉身后有人,惊得转过身看去。
一见是我,起身相迎:「原来是玉娘你啊,恭喜你嫁得如意郎君。」
我嘴角上扬,关心问:「莹莹,你因何事烦恼?」
「他不肯与我和离,捏着我爹的把柄威胁我,还变本加厉让陈萋萋和孩子进门。最失望的,莫过于是我爹,从小到大,我一直崇拜他,以为他是世间清正的父母官。」
我跟她挽着手在寺庙散步,「你爹怎么说?」
赵莹莹苦笑:「他还能怎么说,官官相护,牵一发而动全身,我爹虽气恼淮生忘恩负义,但到底是忍了他,因为淮生在朝堂上崭露头角,颇得皇上重用。他还说淮生将来前途无量,能帮他不少忙。」
难怪她要来宝鸡寺求助神明。
狗生欺我,负我,我亦不会让他好过。
后来我跟赵莹莹离开了宝鸡寺,分道扬镳,各回各府。
天色渐晚,京城南曲楼的姑娘倚楼卖笑,娇声软语,吸引无数恩客翘首驻足。
马车徐徐穿过,我撩开帘子看去,神情不禁恍惚了几分。
昔日,我委身青楼,亦是这般摆首弄姿,薄衫底下的肌肤若隐若现,以色侍人。
如今触景伤感,唯有长叹几声。
「玉娘!」
适时,醉着酒意的狗生从南曲楼走了出来,他眼尖瞧见我,竟奔了过来,不要命地扒拉住马车的窗户,惊得车夫急急勒住马绳。
我吓了一跳,堪堪稳住身子。
「玉娘,回到我身边好不好,我发誓以后会好好待你,护你。」
「自你离去后,我的心总是空落落的。」
狗生飞快抓住我的手腕,醉醺醺诉苦:「玉娘,那日我看你嫁进将军府,心好痛啊。我怀念咱们在鹤城的时候,你为我做羹食,为我制衣绣香囊,为我更换笔墨纸砚,为我挑灯剪烛。」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养外室吗?因为萋萋身上有你以前的影子,自从我娶了赵莹莹,你便待我冷了几分,不再为我制衣绣香囊,嫌少对我嘘寒问暖,我心里难受,却不敢同你讲,因为我知道自己对不住你,辜负了你的情分。」
有道是,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鬼知道他是不是在打什么主意。
这狗男人薄情寡义,说的话当不得真。
我冷脸看着他撒酒疯,使劲抽回手,「呵,淮大人慎言,当街与有夫之妇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他哽声:「玉娘,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吧。」
我凝着他眼里湿润的泪意,轻蹙眉头,余光瞥向街上看热闹的行人,顿时用力推了他一把。
狗生踉踉跄跄跌坐在地上,还没回过神,就听见:「你们两个过去将他揍一顿,居然敢当街调戏我家夫人,简直活得不耐烦了。」
闻言,我探头看去,见褚卫领着一小队卫兵上前。
他的神情不爽,沉着脸瞪了我一眼,像是在说:回家再好好收拾你。
我瞬间怂了怂,转头见狗生被两个卫兵拳打脚踢,甚为解气。
14
褚卫一回到将军府,急匆匆抱着我往床去,狠狠地弄了我一番。
吃醋的男人后劲真大,我险些抬脚将他踢下床。
他的嘴唇抵在耳侧,生气道:「玉娘,你跟前夫是不是还余情未了?」
我疼哭了:「我巴不得他早点死,怎么可能对他有念想!是他自己扑过来撒酒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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